事,还有一肚子的阴谋诡计,但在找他的路上,莫名其妙想起那天在水月庵时他羞涩的脸,和温柔的话。

他问她,愿不愿意跟他。

如果愿意,他着手准备。

如果不愿意,那就再等等吧。

她问他等多久,安状元红着脸,认真地说,不着急,来日方长。

她轻轻踢了一脚小石子。

愿意还是不愿意,明明是二选一的问题,结果他那么一说,把她绕进去了,愿意是跟他,不愿意再等等也是跟他。

这位安状元,有时候认准了一个事情,还真是,执着。

她这会儿才琢磨过来,人已经走到安家门口了。

门前清冽几竿青竹,几只雪鹿趴在竹下晒太阳,一只白鹤半眯着眼在剔翎,还有一个扎着两个小髻的小丫头,大约五六岁,抱着一只小鹿的脖子,嘻嘻笑着在跟小鹿说话。

根据长公主的情报,这个傻乎乎的小丫头,应该是安状元的妹妹。

跟小鹿说话,还真能,跟她哥哥一样傻。

长公主摸摸脸,把那张不高兴的脸收敛了些,把稍敞的领口往里纳了一纳,上前去,尽量使自己说话温柔些,毕竟,她,可不想吓坏小孩。

哭起来很难哄的,很麻烦的。

阿年就是个爱哭鬼。

「喂,小鬼,你哥哥在吗?」

安小妹跟小鹿一齐仰起脸,在阳光下看长公主。

长公主是万万没想到的,自己有一天,会这样。

好脾气。

安小妹像一阵风一样扑过来,抱着她大腿,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哇哇喊着。

「仙女姐姐,我见过你。

长公主想把她那胖乎乎的小手、软绵绵的小脸蛋从腿上掰开。

可是小丫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跟小鹿眼一样,实在好无辜,好纯净。

他们兄妹的眼神,很像,那种清澈、通透的眼神。

长公主按捺住想动手的冲动,僵硬道:「小鬼,胡说八道什么呢?」

小丫头拿脸蹭她的衣裳,软乎乎道:「我才没胡说,我见过你,在哥哥的画里。

安状元出现了。

他十分不好意思地把安小妹抱过来,对着长公主,明朗朗地笑。

「长公主,找我吗?」

他的笑太不加掩饰了。

比晴空上的白云还要招摇。

长公主一边抚着衣裳,一边把声音尽量变得矜贵冷淡些。

「跟我走一趟。

安状元二话没说就跟着走了。

临了,安小妹冲上来,往长公主手里放了一个糖,笑嘻嘻:「仙女姐姐,我请你吃糖。

长公主手里握着糖,好像接了个烫手山芋。

最怕,突然的温柔了。

她偷偷瞟一眼安状元,侧面望过去,他的鼻子很挺,唇上泛着粉嫩的光泽,明亮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总也有一汪水泽。

长公主这才认真地想,安状元长了一副好皮相。

他们一齐到了赌场。

安状元才知道自己的任务,他有些为难,并不想赌。

安状元总是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的。

长公主又跟安状元生气了。

横竖她也不觉得他真的会。

她根本就信不过这个书呆子。

可是就是生气。

安状元有些不开心,伙计也很烦恼,管事的最烦恼。

嘈嘈杂杂,那群外地人又来了。

长公主自己上阵去,她就不信这个邪。

长公主把袖子挽上去半截,露出来一双白腻的手。

今天她着急出门,忘了画花,少了些气势,肘弯处,几个很细微的小红点若隐若现。

外地人当头的是个大胡子,大胡子那双浑浊的倒三角眼盯着长公主露出来的半截手臂,泛着龌龊的光。

长公主站着摇了一把,等开盅,她翘着唇角,笑道:「诸位,请吧。

大胡子押上了,那双倒三角眼还馋巴巴地盯着长公主的手。

没有任何悬念,大胡子赢了。

输了一半的钱了,长公主慢腾腾坐下来,拿了茶来,啜了一口。

赌徒可以说不赌了,走人就完事了。

可是开赌场的庄家,不能说不赌了。

该怎么办。

长公主额头上,沁出了薄汗。

这些人,背后站着谁?

不可能是季临渊的,他有很简单粗暴的法子,不会用这样迂回的手段。

是她的什么仇人?

看起来像是杀人越货的亡命徒。

她心中陡然一惊。

大胡子见她迟迟不动,挑衅大笑道:「长公主,怎么,你的赌场不营业了?」

他的那把粗扎扎的大胡子跟着笑,一耸一耸地,像一只拍着翅膀的老乌鸦。

口中的大蒜味,直冲到面前来。

恶心。

熏得人脑壳都发疼。

长公主面色煞白,沉下脸,慢慢把手覆到色盅上。

她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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