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黏着我,我嫌她烦,就推给段渊,若不是春生告诉我,我一百年都不晓得她的心思。

我靠着他:「不是因为这个。

别人骂你,你为什么不提?」

「骂就骂,又不会少块肉。

段荆见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紧张起来:「怎么?你还想跑?」

「是。

」我突然板着脸,凶巴巴的,「我恨不能跑到他们面前,将他们痛打一顿!

段荆一愣,突然失了神。

我脾气在此刻全然爆发,拽着段荆领子:「你说!

到底是谁!

你们男人要面子,我不要!

我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段荆咕咚咽了口唾沫,拍拍我的后背:「乖,咱不气……」

「你别碰我!

」我恼火地甩开他的手,「他们怕是没见过泼妇的厉害!

段荆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捏着我的腮扯来扯去:「妻纲立住了,娘子撑腰,相公什么都不怕。

我恼火地抖落他的手:「那人到底是谁!

段荆额角跳了跳:「你来真的?」

我知道他不肯告诉我,便略施小计,与他相处久了,我多少晓得一些法门。

段荆神色渐渐变得不对了,哑着嗓子:「挽意,你胜之不武。

我颇为得意:「敢对本狐仙不敬,要重罚。

段荆喉结一滚,抱我滚进红帐。

后来受不住了,才勉勉强强告诉我。

我趁他意乱情迷的时候,开口跟他要了支簪子,京城最贵的那种。

段荆想都没想就应了,倒真像被狐仙迷了心智的书生。

数日后,我去吏部接段荆,就听门前一位大人气急败坏地跟他吵:「你可管管你家夫人吧!

妇人就该待在宅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日日在我府门前晃悠做什么!

段荆穿着深色官服,表情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神色,拢袖站着,面带微笑:「街不是你家开的,我段荆的夫人有何走不得?」

那大人气急了,唾沫星子横飞:「七天时间!

我……我府里的夫人小妾,挥霍了上百两银子!

这是要吸干我啊!

要不是她头上那柄簪子,何至于如此!

段荆笑了:「我夫人人比花娇,带什么都好看。

怨天怨地,还能怨我夫人的花容月貌上?」

「段既明!

你不要脸!

把夫人挂在嘴上,能有什么出息!

「我没出息,我是我夫人的宝,邢大人可别自降身价,与我说话。

」说完段荆贱兮兮地拂袖离去。

我忍着笑,从街角探出头,轻声喊:「相公!

段荆看见我,背着手过来,眉开眼笑:「听说你诓了人家不少银子?」

你情我愿的买卖,怎么算诓呢?

他们看着好看,就去买,又不是我要他们去的。

段荆伸手勾住我的手指:「他们养,是养一堆,我养,只养一个,你尽管花,有钱。

后来首饰铺的人专门来找我谈生意,一晃数月,我有了笔不菲的收入。

我知道段荆为官艰难,便偷偷将银钱留下来,以备万一。

二公子和崔月华的婚事渐近,我同段荆提起此事,段荆正逗弄着鱼缸中的金鱼,漫不经心道:「不去,没得搅人兴致。

几日休沐,我想在家陪你。

其实晌午,公公已经派人来问过一次了。

还特地送了些头面来,问我去不去。

这是变相的服软,段荆看着送来的东西,半天没说话。

春生问要不要扔出去,段荆久违地发了场脾气,恶声恶气道:「扔他干什么?都给我卖了,给挽意添新衣裳!

吃过饭,段荆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我端着热茶走过去:「相公,还是去吧。

我知道他心里并不是恨极了自己的父亲,只是有口气在,等对方服软。

段荆叹了口气,拍拍腿:「坐过来。

他抱着我,认真地说:「挽意,咱们两个,还是我福气大一些,这样才娶到你。

当日离家,再回去,已是外来客。

府中的下人见了段荆,都拘谨得很。

崔月华在喜房里,几位娘子喊我添妆,我不好拒绝,便跟着去了。

她坐在镜子前,娇靥带笑。

心情很好,正歪头戴耳饰。

「挽意,人要向上爬,我想明白了。

她这话说得奇奇怪怪,我不想和她待在一起,于是附和道:「想明白挺好的。

能安心与段渊过日子,和和美美的,我就烧高香了。

「今夜圣上会来。

我点点头:「你是有福之人,祝你与二公子百年好合。

不一会儿,就听外面圣驾到了,我们这些为新娘添妆的妇人们不需要出门接驾,倒免了繁文缛节。

「挽意,不见见你爹娘吗?」崔月华装扮完毕,扭头笑容皎洁。

对于爹娘,失望大于愤怒,当日段荆言明我与他们断绝关系,我也默认了,自然没有再见的必要。

我摇摇头,拒绝了崔月华。

崔月华笑得越发灿烂,灿烂得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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