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命,命运你懂吗?」他边说面对着重生道走了过去,胸口紧贴着黑色圆圈。

既然只有一死,我只能使出大招拼一把了。

横下心来,我口中默念拘魂咒,身体里暗暗运力。

按照我的计划,我和张文启身处在这座办公楼做成的和气碑里,当我念完七次咒语,张文启的灵魂就会拘出来,我的血管也会冲破大脑血管,一命呜呼。

那时,我的灵魂就能锁住张文启的灵魂。

其实,在进张文启办公室之前,我已经下定一死的决心——和卫教授如出一辙,就是收了张文启的灵魂再锁住,不让他长生,也不让他重生。

念到第五遍时,我已经感觉到双眼充满了血,意识有些模糊。

这时,只见站在我前面的张文启身体突然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赶紧双手扶住书柜,缓了一下,看到我在念咒,连忙对黑衣人道:「快堵住他的嘴!

两个黑衣人双双腾出一只手,一时找不到堵我嘴的东西,冲我脸上就是挥拳,锤子大的拳头砸下来,差点让我昏死过去,口中的符咒也停了下来。

张文启站直了身子,狠狠道:「可以啊小同学,没想到小小年纪这么有勇气,上来就想以命换命。

我用仅有一点的意识,吐了口嘴里的血,勉强笑道:「老妖怪,这不是换命,这是救命。

我缓了口气,就差最后一遍咒了,等我念完,张文启三魂六魄出体,而我也将灵魂出窍,把他镇在这座大楼做成的和气碑中。

「太微玄宫,中黄始青,内炼三魂,胎光安宁,神宝玉室,与我俱生……」

就在口中念到最后两句时,我眼睛渐渐模糊,只见一道黑气从我面前闪过,直奔张文启,张文启惨叫了一声,轰然摔倒在地。

他倒地那一刹那,我失去了意识,嘴里却清晰地喊出了两个字:「不要……」

14

不要!

不要!

我疯狂地喊着,却发现自己像做梦魇一样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缕光射向我。

我抬起头,发现这里很陌生,灰暗的阳光,逼仄的空间,破烂的楼梯。

这是和气碑里吗?这是通往那里的阶梯?我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痛,脸上胀疼。

一摸脸,湿乎乎的,把手放眼前一看,全是血。

我还活着?我赶紧环顾四周,忽地看到身后锈迹斑斑的铁门。

这不是卫教授家门口吗?我怎么蜷坐在这里?刚刚明明在孙文启的办公室里。

正疑惑间,突然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是舍长打来的电话。

我无力地举起电话。

「小溪你在哪?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急死个人。

「我……怎么了舍长?」我想到刚才被两个大汉扔掉的手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小子,一晚上没回宿舍,是不是跟女朋友鬼混去了?」

「没……没有。

你们昨晚不也没在宿舍住吗?」

「净胡扯,昨晚大家都在宿舍了,就你没回来,猜你一夜春宵去了。

」舍长嘿嘿地笑,「对了,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

刚才发生个邪事,对门宿舍的秦师兄,好好的,突然发了疯,双手抓自己的皮肤,都抓流血了。

你说怪不怪?」

「秦师兄?他昨晚不是死了吗?」

「你胡说什么呢?谁死了?」

「噢,没什么,没什么,秦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怪事,突然间又好了,像没事人一样。

舍长还在那里絮叨,我却已经明白了。

昨天晚上,秦师兄的死,肯定是卫教授布的局做的假象,逼我背水一战,没有退路。

此时秦师兄发疯,是因为张文启启动了重生阵。

而在校长办公室里跟张文启斗争的,是我的灵魂。

是我的灵魂吗?也许是一场梦吧。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

因为就在当天上午,全校接到通知,学校的建校元老,我校校长,著名建筑学家张文启教授,突发脑淤血,牺牲在了工作岗位上。

据说,张文启牺牲时,双眼圆睁,好像活着一般,同时,在他尸体的胸前,有一个漆黑的圈子,谁也不知道是什么。

15

很快,学校换了新校长,我的大学生活还在继续,但是在我心里,一个巨大的遗憾始终无法释怀。

就是那天我在张文启办公室喊出「不要」时。

因为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那一刻,我看到黑气是卫教授的聻魂。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

鬼魂可以投胎,聻魂却永远不能投胎,只能在宇宙中彻底化为虚无。

当时,我在校长办公室时,看到卫教授,但和气碑中被镇压的灵魂却不见了,就猜到眼前的卫教授是聻魂,他的灵魂十有八九已经和和气碑中的灵魂同归于尽,再留下聻魂助我镇压张文启。

所以我想拼了自己的命,留住他的聻魂。

但我终究没有能力,只留下他的聻魂在和气碑中,和张文启继续斗争下去。

和气碑,何其悲。

这种内疚之心时时侵扰我,我也只能若无其事地继续我的大学生活。

这天,我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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