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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夫微微摇头,“具体什么时候能恢复还不好说。

小殿下年幼时心里就留下了阴影,您不常在的这几年,小殿下也曾让卑职诊疗过几次,原本病情已经……”

“你说什么?我不在他身边的这几年,晟儿、晟儿他病发过?为什么你们不禀报给我?!”

即墨萧感觉心里在滴血,他说过要好好照顾晟儿的,结果连他病了都不知道。

林大夫立即放下手中的笔跪地俯首解释道:“殿下息怒,其实之前小殿下算不上病发,只是小殿下自己察觉到不对,让卑职开过几次安神的药。

当时殿下整日为复国奔波劳累,小殿下怕您知道了会分心,便不让卑职上报。”

“属下见小殿下的情况还算稳定,用了几服药后又明显有了好转,所以这才没有上禀。

岂料小殿下的病情会突然严重到心神失常的地步,是卑职的失职,望殿下赎罪。”

林大夫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戳得即墨萧的心生疼。

他看了看即墨晟,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接着之前的说。”

林大夫这才跪直了上身说道:“因为小殿下年幼时就留下了阴影,又年久未愈,此次突然病发,其实是治愈的关键。

若是方法得当,只需一次就可痊愈,若是方法不得当,怕是会终生留下顽症。”

“该怎么做?”

即墨萧的声音沙哑不已。

“首先小殿下肯定是不能再受刺激的,其次找到症结所在,尽可能地满足他。

然后再辅以药物治疗观察一段时间后,再根据其症状改变治疗方案。”

这次的患者身份非比寻常,林大夫只能用最稳妥的方案,否则万一一个不好弄巧成拙,这罪他就是掉了脑袋也赔不起的。

“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先下去吧。”

即墨萧面色苍白的坐到床边,握起即墨晟的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

阿四领着林大夫去了隔壁房间,阿大因为不要命似的驾驶马车,伤口最终还是裂开了,现在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在他们走后,被面被点点泪滴湿润,即墨萧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晟儿,我错了。

这些年我都只顾着自己,竟然都不知道你生病了。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

“晟儿,你快些好起来好吗?只要你肯好起来,以后我走哪里都带着你,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留着云苏镇了。

我会像小时候一样,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也会收起那不该有的心思,以大哥的身份疼爱你,照顾你,保护你。

晟儿,你一定要好起来。”

“晟儿,晟儿?醒醒晟儿,起来把药喝了再睡好不好?”

即墨晟在轻柔的唤声下慢慢睁开了眼,“哥。”

他在即墨萧的搀扶下坐起身,看着他乖巧地叫到。

即墨萧露出欣喜的表情,“太好了晟儿,你终于认识我了。”

即墨晟轻笑道:“你说什么呢?我就算谁都不认识,也不会不认识你啊。”

即墨萧高兴地摸了摸他的头,端起一旁的药喂他,“来,晟儿,我们把药喝了,喝了病就好了。”

“啪!”

即墨晟猛地一推,药碗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我不吃!

我没病!

我没病!

你们才有病!

走开!

我不吃我不吃!”

他试图推开即墨萧逃下床。

“晟儿,你看着我。”

即墨萧怕他踩到碎渣伤到自己,将他牢牢的抱在怀里控制住他,心像是被刀子一次又一次地刮过。

阿四听到动静推门进来时,只见即墨晟在即墨萧怀中极力挣扎着,即墨萧红着眼眶安抚他,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小世子,小世子,我是阿四。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冷静下来好吗?冷静一点。”

即墨晟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也没有看到他一般,任然不顾一切地挣扎着,好几次抓破了自己和即墨萧的手背。

“我没病!

没病!

为什么要让我吃药?!

你们就是想害我!

我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杀你们!

你们都该死!”

“晟儿!”

再也承受不住的即墨萧,流着泪大吼了一声。

即墨晟突然害怕得抖了一下身子,停止了挣扎。

即墨萧放轻了声音哄道:“晟儿,听大哥说,大夫说你生病了。

咱们生病了就要喝药对不对?药喝了你的病就好了,然后大哥就可以继续带着你去散心,好不好?”

即墨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抬起头谄媚地笑道:“哥,你别生气。

我听你的全都听你的,你别不要我。

我会乖乖听话的,我保证。”

“晟儿。”

即墨萧痛苦地抱住他,“为什么会这样?晟儿我错了,大哥知道错了,晟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不停地道歉,一个喃喃自语求他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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