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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芽的手赶紧躲进了被子里。

秦薏白净的小脸蛋上,全都是疑问:“我也是纳闷儿了。

你们娘儿仨在这儿哭诉,我妈把你的工资拿走,让你们娘儿仨吃不上,喝不上的。

可名手表,好衣服,金戒指哪样儿都拉下啊!

那钱是哪儿来得呢?”

在场的病友和病人,大都活了小半辈子了,听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合着就是秦长风不给他妈看病,逼媳妇儿出钱呢!

秦长风鼻尖上都沁出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狰狞的表情,怨恨的看向秦薏。

“长风啊!

你就别朝小瑜要钱了!

我这病不看了!

反正我也是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也活够本儿了!

就让我死了吧!”

躺在床上,“病”

的只剩下一口气的柳芽,哽着嗓子,喊了这么一声儿后,就哆哆嗦嗦的坐起身来。

她的病床守着窗户呢,瘦小的身子扒住窗沿,就推窗户。

要跳窗户。

秦可儿跟秦长风还有高小翠全都跑了过去。

“妈,你可别想不开啊!”

秦可儿抱住柳芽的腰,秦长风赶紧关上了窗户。

“可儿,你撒开我!

让我死了吧!

我不想拖累你大哥跟你大嫂!

小瑜,你不肯给我看病,我不怨你。

三千五不是小钱儿。

薏丫头还小呢,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的去呢。”

柳芽哭着对白瑜道。

白瑜的眼眶早就红了,听到柳芽这相当于遗言的话,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妈……”

嗓子里堵着一大块棉花,多余的话,说不出来了。

秦薏紧攥住白瑜的胳膊,免得白瑜情不能自控,跟柳芽抱在一起。

“大嫂!”

秦可儿松开柳芽,她从秦长风那儿知道了,白瑜拿了秦长风三千块钱后,气得好几宿都睡不着觉。

不管怎么着,她今天非得从白瑜那儿把钱掏出来不可!

“噗通”

一声,秦可儿跪在了白瑜的面前,泪流满面的对白瑜道:“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妈吧!

我没有爸了,不能在没有妈!

只要你肯出钱救我妈,我以后就不上学了!

当牛做马的伺候你!”

脑袋重重的磕在地板上,见了血。

“可儿!”

白瑜再也忍不住,甩开了秦薏,弯腰去扶秦可儿。

她看向额心出血的秦可儿,再看向瘦骨嶙峋,眼珠子浑浊的柳芽,她再也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对秦薏道:“薏丫头,你快把钱拿出来吧。”

秦薏没想到白瑜竟然会糊涂到这个地步,攥紧了手指,抿紧了唇。

此时,肩上一沉。

厉骁进入病房里,手在秦薏的肩头上拍了拍。

秦薏抬起头,厉骁圆润略带着婴儿肥的下巴映入她的眸中。

厉骁轻拍了拍秦薏的肩头,就疾步朝着白瑜走去,握住白瑜的手臂,“白阿姨,你刚出了院,别因为老太太的病又伤了自个儿的身体。”

“厉骁,你怎么来了?”

白瑜知道厉骁虽然跟秦薏认识没多久,可两个孩子走得还挺近的。

第025章诈!

眼睛一亮,她反握住厉骁的手臂,“是不是薏丫头把钱给你了?”

厉骁眼角余光看向秦家一家三口,那一家三口听到钱后,眼珠子可亮的像是三匹恶狼似的。

他一脸严肃道:“白阿姨糊涂了,薏丫头哪儿来的钱?你忘了,你住院还是我妈借的你手术费呢。

我妈知道老太太病了,怕你着急上火。

这不,让我带着二蛋哥和大山哥过来,把老太太接走。”

“接走去哪儿?”

秦家三口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去部队医院啊。”

厉骁对靠在病床上的柳芽,一脸关切的说道:“老太太,您别怕。

秦医生不管你死活,这不是还有我白阿姨吗?部队医院的赵医生是这方面最好的医生。

我妈已经和他约好时间了。

今天下午就给您动手术。”

柳芽听得差点儿心梗,“啥?下午动手术?”

厉骁说得一本正经,“我昨天不是看过你的检查结果嘛。

正好赵医生跟我们家是邻居,我回去后,给他这么一说。

他说,您的病不能拖。

正好他下午有时间,就给你开刀。”

“我给您说,您别怕。

赵医生技术可好呢。

保准儿一刀下去,就划开你的肚皮。”

厉骁的手,在空中一划。

划得柳芽一哆嗦。

“只是,麻醉师王护士的技术不是很好。

上次的一个病人,麻醉剂一下子打得少了。

赵叔叔的一刀刚下去,那个病人嗷的一声感觉出疼了,疼得他从床上窜了下来。

好家伙,肚子里的大肠小肠全都流出来了。”

柳芽蜡黄的脸皮,当下变成惨白了——厉骁的话,让她想到刚被开膛破肚的猪。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秦长风对厉骁怒道。

“秦医生,我错了。

不该吓唬老太太。”

厉骁从善如流的向秦长风道歉,可道歉归道歉,他扭头对病房门口扬声叫道:“二蛋哥,大山哥。

你们快点儿抬老太太去部队医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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