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贺昭然挥挥手,「还得商量事情,就在此换吧。

都是汉子,李公子不必害羞。

李云东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这……从未在大庭广众换过衣服,失礼。

「事出紧急。

」贺昭然神色笃定。

李云东摸了摸胸口,犹豫了半晌,最终下定决心:「好。

他解开腰带,脱下外袍。

早已被雨水打湿的袍子沉沉落在地上。

他又穿上青袍,缠上腰带,跳了跳说道:「果然舒服。

贺昭然面上带笑,手却拿起了地上的衣服,展开来仔细瞧了瞧衣襟胸口处,又抖了抖。

破麻衣抖出了几个泥点子,落到桌上。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贺昭然将衣服扔在一旁,笑道:「李公子如此大才,这几年委屈了。

等这差事做完,李公子若是想入金吾卫,说一声便可。

「哈哈哈哈!

」李云东心里暗骂贺昭然,脸上却是笑逐颜开,「想不到一夕之间,武侯与金吾卫竟然开始争抢我这个混混了。

三生有幸!

贺昭然道:「你们看萧敢,有没有疑点?」

宇文宿和李云东相视一笑。

宇文宿说道:「将军可知,金碧楼之中都是什么人?」

贺昭然皱眉:「自然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人。

宇文宿道:「将军说的不错,但只知其一。

金吾卫拱卫都城,武侯则负责缉捕盗贼,这暗地里的事情,武侯们知道的可比金吾卫多得多。

「哦?难道还另有隐情?」

「容我再问一个问题:将军以为,善公公是谁的人?」宇文宿仍然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又问道。

贺昭然思考半晌,说道:「应当是瓦岗寨的探子。

宇文宿点点头:「善公公自然极可能是瓦岗的人。

但将军岂不知,河北窦建德、江左王世充、太原李渊,他们各自都有人在都城。

贺昭然悚然动容:「窦建德倒也罢了,难道其他两家也有反意?」

宇文宿道:「嘿嘿,这些诸侯天各一方,首先想了解的就是都城的消息,所以自然会有人留在洛阳,为他们搜罗情报,以便揣摩皇帝圣心。

这其中,有人在宫中,还有些人在民间。

这金碧楼,来往的都是豪客,非富即贵,豪客中还有一样东西让他们垂涎欲滴,那就是消息。

只要用心套取,在金碧楼中可获知的消息,不会比朝堂上少。

「竟然还有这种门道?」贺昭然脸上一惊,旋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若是善公公的消息走漏给这些人……」

宇文宿点点头,叹口气:「若这消息十分关键,只怕不该反的,也会蠢蠢欲动。

贺昭然一拳砸在桌子上,怒道:「不可!

这消息一定要封死在金碧楼内。

宇文宿和李云东再次对视一眼。

从贺昭然的反应来看,这消息必然十分重要。

李云东接口说道:「唯今之计,最重要的,还是找到那枚银簪。

贺昭然道:「不错,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

李云东道:「倒也不用掘地三尺。

依我看,在萧敢房中必有收获。

「如何肯定?」

李云东嘿嘿一笑:「开窗看我,不就是为了知道——我有没有发现善公公头上缺了东西么?」

「那你刚才为何不立即搜查?」贺昭然皱眉问道。

李云东发现自己苦笑的次数实在是有些多,只能再苦笑着回答说:「将军,在下这一去,就是让萧大人露出马脚的。

再说,萧大人可是光禄大夫,在下只是区区武侯,何敢得罪?」

「如何露出马脚?」

李云东说道:「若他真的心中有鬼,此刻想必坐立难安。

贺将军再去查,定能查到。

贺昭然更不说话,膝盖用力,站了起来,也不戴头盔,当先朝楼上走去。

盔甲片整齐地响动,刮在众人心里。

三楼,萧敢房门口。

贺昭然站在门口,朝里说话:「萧大人,请开门一见!

连叫了三声,里面并没有人回应。

李云东叫一声不好,一脚踹开了门。

里面陈设仍如刚才一般。

但萧敢与吴远公两人却不见了踪影。

贺昭然皱着眉,抓住身后的副将刘炜月:「人呢!

刘炜月满腹狐疑:「将军,三楼巡逻的有两名兄弟,确实没见到有人出去哇。

几人进了屋子大肆翻找,将所有东西都翻了个遍,找了一盏茶的工夫,里里外外也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肯定是被带走了。

」贺昭然懊恼道,拳头狠狠砸在墙上,梁上扑簌簌落下了灰尘。

李云东抬头看去,说道:「看看房梁。

房梁有九尺高,粗大的椽子凿成方形,描金绘彩,十分精美。

两名金吾卫搭成了人梯,才够到椽子。

上头的金吾卫以目光搜寻一番,眼睛一亮,伸手拿起一个东西叫道:「找到了!

他手中拿着的,正是善公公的银簪。

贺昭然接过银簪,略一思忖就明白了原理。

旋开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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