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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块玉带来了吗?”
燕朱会意,取出一块玉牌,竟与荆照秋身上的一模一样。
荆照秋接过去,细细地瞧。
“可是一样的?”
“不是。
这一块是假的,骗人玩的。
只是造的真罢了。
玉牌代表的只是我这个身份罢了。”
荆照秋有了一个想法,他盯着易之虞看:“你是要?”
易之虞点点头承认了。
这一网下去,总要网住什么。
荆照秋知道易之虞要做什么了。
第35章喝茶
传言,京都易氏家主世代以白玉玉牌为凭,玉牌从不交于他人,玉在人在玉亡人亦亡。
外人只以为,玉牌独一无二只有一块,殊不知当年制玉牌的白玉一分为二,还有一半玉料剩下,被易之虞让匠师复制了一块一模一样的,以备不时之需。
“捞鱼需下饵,我不放点有料的,怎么会有人上钩呢?”
易之虞道,“皇帝要我办一件事,因此不得不提早回京,但也不是必须回去。”
“既然人人都盯着这块肉不放,便干脆再给他们多咬一口,吃到嘴里就知道这块肉究竟该不该吃。
易家发展到如今的程度,已尾大不掉难以掌控,分支多少人拿着易氏的名头做些为非作歹的事,尤其是在摇身一变成为贵妃娘家之后。
我早该把些不事生产专食腐肉的寄生虫除干净。”
这一刀落下去,就是要斩掉这些只吸营养不开花结果的旁支末梢,让真正的易家能焕然新生。
易之虞说话时,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很是淡然的语气。
荆照秋盯着他的脸,想起过去无数日子都是易之虞以一人之躯抗下,便觉得心里有些涩涩的。
不看他此时已经磨练得刚硬的脸,若是那张柔弱的少年脸,要一个人赢下所有,该有多难。
他是没有过的。
他在正常的家庭出生,和家人的感情不很激烈,也不冷淡,之后父母去世,虽是一个人生活,但朋友亦有三两个。
只是不经意流落到荆府,才第一次感受到尔虞我诈你来我往。
荆照秋便想搂住他,但看他巨大的块头,就知道自己这个想法估计很难实现。
“怎么发愣了?”
易之虞拍拍荆照秋的肩。
荆照秋醒神,立刻便接话:“我在想你说的事呢。
你说的对,哪怕这块肉不能吃,照样有闻着味儿的蜂拥而起。”
还好,他还接得住话,没引起注意。
不一会儿,十一赶来。
易之虞便将另一块玉牌交于他手里,十一童稚的脸脸上难得脱去少年老成,显得几分呆滞。
“这是……”
他瞥向荆照秋脖子上,隐约挂着的玉牌,“有两块吗。”
这世上难道不是只有一块家主玉牌?
荆照秋便把脖子上的往衣服里面又藏了藏。
易之虞不答直接道:“你拿着这个回京都。
只说只找到玉牌,人没有了。
人心蠢蠢欲动起来,便煽风点火推波助澜,到时牛鬼蛇神一一俱现。”
荆照秋听着此话,不由想到一个词——钓鱼执法。
易之虞玩的就是这一招。
十一也是个聪明人,不需多语,立刻便明白。
“您回京城吗?”
易之虞回答:“要的,只不与你一路,我还另有要事需办。
你且先去,到了京城,自会让人去联系你。”
另派了暗紫,私下一路跟十一回京之事却并没有说。
十一得了令,也不多留,当下告辞。
京城的水能搅和得多乱,全看他的本事了。
“另有要事——什么事”
荆照秋疑惑。
“皇帝吩咐的事,要我去查一个人。”
易之虞把信直接给荆照秋看,以示不隐瞒。
皇帝要查的人耳目众多,不好动,京中他派谁去都会引起注意,只有本就失踪不见的易之虞最合适。
况且易之虞办事,皇帝最是放心不过。
荆照秋拿起信看,粗略读了几行,知道自己拿错了,那是另外一封。
只是这信上字迹清秀是个姑娘的字,应该便是那表妹贵妃。
从所看的几行字里,无非是发些清宫里的怨言,只是语气总觉得有些过于甜了些。
易之虞极快便对燕朱道:“贵妃不用管她。
当日要进宫也是她,如今受不住宫中冷清也是她,但世间事哪能事事都如她意。”
燕朱喏,心知这番无端的话假意对他说,其实却是说与这位新主人听的。
这是在撇清关系,让荆照秋不要多心。
果然,荆照秋一番受用,心里微小的不舒服随即抚平,翻看起皇帝写的信。
话不多,寥寥几行,中心意思却只有三个字。
查文正。
当朝宰相张平字便是文正。
这是帝相不和!
帝年幼登基,时宰相张平辅佐皇帝处理朝政,后皇帝亲政仍未完全脱去宰相的控制。
张平谗佞专权结党营私,把持朝政十多年,朝廷多其耳目,皇帝忍他多时。
这一次终于想借易之虞的刀除去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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