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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忙活之后,荆照秋才想起还有很重要的——被子,差点就没的睡。

买几条呢,荆照秋又犹豫了。

之前是只有一张床一条毯子,现在……

“公子、公子。”

小二提醒荆照秋。

回过神来,荆照秋道:“柞蚕丝绸被和呢绒各要两条。”

再之后就不必细数了。

荆照秋坐上满满当当的牛车回去时,数着自己还剩多少钱。

除掉要给里正的二十五两,前前后后花去了三十两,现在他只剩最后五两碎银了。

荆照秋安慰自己,钱就是得花了才能赚回来是不是。

所幸,看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多少还是有些满足感。

至少换来这么多东西呢。

想到即将拥有的属于自己的房子,终于感觉自己不再是无家可归的人了。

荆照秋赶到时,里正早已等候在旁,甚至连本不需要来的黑山也在。

就是不见易之虞。

不知自己昨夜没回来,他一个人住哪里了?

“抱歉,我来迟了。”

荆照秋跳下牛车主动上前拱手道歉。

里正笑眯眯摆摆手,欣羡好奇地看着荆照秋身后的牛车:“不迟不迟,是我来早了,哟,这是置办家当去了。”

“这不是安心在这里安家了嘛,哪能不准备好起居所用。”

荆照秋多付了点钱招呼牛车师傅帮忙把东西抬进去,自己则和立正说话,“当然当然,钱我都准备好了……”

“这里不方便,先到院子里去吧。”

里正比荆照秋还急,这房子他早就想脱手了。

“屋子也给你全部打扫干净,保证找不出一点污渍。

昨天我找了好几个干活利索的婆子加班加点扫好的!”

三人进门,俱是愣住了。

院子好像不大一样了。

仔细想想,好像围着院子的土墙外也有点不一样。

“这都是里正你弄的?”

荆照秋指指围着墙的一圈深坑,坑中布满削尖的木刺还有一些状似鹿角的树枝,不慎落入,木刺会深深刺穿皮肤,非死即伤。

荆照秋怎么想,一个小地方的里正,会弄这种东西。

“不是我,不是我,我哪会这个呀。”

里正慌忙否认,老实说,他才是被吓住了好吧,“这是打猎的陷阱?”

里正的话暴露了深坑确实不是他挖出来的。

“这个应该是陷马坑,军事作战里常用的一种防御措施。”

荆照秋解释,他跨出门再看院外,一排插入土中一米多高的枝杈,枝杈形似鹿角,叫做鹿角木,同样是军事中会用到的东西。

比他还云里雾里的两人显然不是“肇事者”

最有可能的……

“会不会是和你一起的那位小兄弟?”

“易小虞小兄弟去哪里了?”

里正和黑山异口同声。

“他昨晚不是没回来吧。”

黑山脸色竟然有些不好看,“我昨天拉他到我家住一晚,他不肯,非要等你回来。

哪晓得你也整夜没回。

他一个十几岁的少……”

黑山没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荆照秋冷冷看了他一眼。

荆照秋没答话,他回不回要去哪里,易之虞回不回要去哪里,总和黑山这个外人没关系。

回到屋里,买来的杂货整整齐齐地堆在一边,他们俩带来的行李只一个包袱和毯子,也放在桌上,屋里也没有别的痕迹,显然是没有回来过。

里正想到更可怕的事,这儿不是有狼吗,难道是……都到关口了,买卖可不能黄咯,还等着交先生的束脩呢。

里正又羞又急地忽然对荆照秋道:“那什么,我们先签字画押吧,房契我都带来了……”

荆照秋抬眼,不咸不淡道:“里正急什么,房子还能跑了?”

“这……这……”

里正的脸都憋红了,着实说不出万一那少年被狼咬死,荆照秋反悔了买卖怎么办。

荆照秋人精一样,哪能看不出里正想什么,笑一声。

“里正在想什么呢,门外那些东西总不能是自己长出来的,一个人要挖出这么多的坑,总是要费些力气,指不定磨了一个晚上呢。

您说是吧……”

“是是是。”

里正擦擦汗,心急误事,竟把这些忘了,只要狼没作乱让他把房子卖出去就好。

“等着吧,我看他马上就回来了。”

荆照秋冷硬道,似乎毫无温情。

倒是怀里一个油纸包温热着。

在所有东西都丢在马车上的时候,这个装着包子的油纸包享受了特殊位置。

话音刚落,院里忽然砰砰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三人探头看去,易之虞一手提着山鸡野兔,衣服被雾水和汗水浸l湿,脚边放着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陶罐,感到有人看他,抬头望了过来。

明明只有十几岁的身形,逆着光,披着山间来的雾气,身形却骤然高大。

目光遇见荆照秋的时候,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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