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了吧?

我刚想打个

陆思渊好像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他一只手擦着头发,水珠顺着锁骨一路淌下。

「姐姐,还想看?」

他把衣领往下拉了拉。

「……」

我把视线重新拽向他还染着湿气的眼睛,他给我让了个道,我就进来了。

大白天窗帘拉得死死的,空调暴风制冷,他还只穿个短袖加短裤,曲着长腿坐沙发上,肆无忌惮地望着我。

茶几上全是横七竖八的啤酒罐,我勉强找了个位坐下。

「嘶,冷。

」我轻声抗议。

忽地就朝我甩来一件蓝色的毛毯,全是他的气息。

他自己洗衣服肯定猛倒洗衣粉,所以过于猛烈的清香,一点点烟草混着他自身沐浴液的味道,一股脑地冲向我的鼻腔。

嗨,有总比没有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倒自己拉开了一罐啤酒,声音很清脆,仰头喝了一口,我盯着他滚动的喉结。

他放下啤酒抬眼看我,然后也给我开了一罐。

还低着手拿他的罐口敲了敲我的罐口。

干杯。

说实话我在外面也走了挺久,这一口冰镇啤酒下去挺爽的。

我在旁边观察他,他又变成了那个安安静静的人,一口一口地抿着手中的啤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样?」我还是开口问他了。

「注意进厂时机。

」他弯了弯嘴角,忽然说。

「什么?」

他就笑,手指轻轻地划过罐盖。

「打成这样,该去电子厂上班了,不是吗?」

「……」

我知道这句话是他在开玩笑,可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让我觉得他戴的面具真的一碰快碎了,他真的走不下去了。

「为什么会输?」

他仰着头,轻轻地说。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我哪里做错了?我哪里失误了?」

「什么东西啊,真的……」

他的刘海有点长了,所以我看不清他的眼睛,可我却还是听到了,他嗓音里的那么一点点颤抖。

我才发现,他比我想象中要崩塌得更快。

仔细想想,他才十九岁。

他就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他就是自暴自弃了,可是更可怕,没有人管他,正如那句话,没有人会记住电子竞技的亚军。

空调嗡嗡制冷的声音有点大,我在桌子上摸到遥控器,把它给关了。

一瞬间整个房间就安静下来,我站到他面前,然后拉了拉他。

「起来。

没有反应。

我又说了一遍。

依旧没有反应。

他的头发还没干,黑色的,又湿又软,就在我想着湿发吹空调会不会感冒的时候,他猛地阿嚏一声,整个人坐起来。

……他就着这姿势拿头轻轻抵着我,在衣服上晕染出一圈湿痕。

「陆思渊。

「嗯。

他的嗓音更哑了,带着浓浓的鼻音。

「离我远点,很潮。

「……」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嘴角朝上扬了扬,可是他没动。

「让我靠一会。

昏昏暗暗的室内,我突然听见他这么说。

很清晰,很压抑,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就一会。

15

后来,我有好一段时间没了陆思渊的消息,也把自己的生活重心慢慢挪到了工作上。

过了季中赛,他们还有国内的夏季赛要打,我再次在微博上刷到他,是一章巨幅的新闻。

「FYN射手storm状态下滑,有消息透露已被调至二队。

「首发名单没有storm,风雨要被挂牌出售?」

「storm在近日直播中称想要退役。

一石激起千层浪。

微博早就炸开了锅,猜测什么的都有,再加上夏季赛临近,FYN官宣的首发名单上确实没有陆思渊的名字,让很多粉丝都大为担心。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我要是想知道是什么情况,其实很简单。

江眠,江眠就是FYN的老板。

自上次跟他彻底闹掰,我家门口隔三岔五的就有一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想也知道是谁在搞的鬼。

搁他那叫,他在追我。

那天晚上回家,我远远地看见有人趴在我家门口的栏杆上。

夕阳有一股燃烧起的瑰丽,把那个人的身影都照得模糊,我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是这么追逐那个影子的。

现在,又换他赖在我这不走了。

「我想请你吃个饭。

」他说得很直接。

「不吃。

」我更直接。

他就笑,像是笃定了我会回头似的。

「你知道陆思渊的违约金有多少吗,他要是想解约,恐怕把自己职业生涯赚的所有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