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一个喷嚏打在屏幕上,差点没呛得把肺管子咳出来。

夺笋呐,这人。

42

室友给我发消息。

室友:李延说如果不告诉他你住哪儿,他就要去派出所报人口失踪了。

彼时我正披着我珊瑚绒的毛毛毯,头昏眼花的在厨房里熬粥。

看到消息的时候刚好有人在敲门。

砰砰砰,就跟拿拳头砸一样。

有一说一,当时我大概是真烧糊涂了。

第一反应就是室友卖我。

第二反应是丫居然还有脸找上门来。

然后我就抄了个平底锅,气势如虹的开门去了。

一边开,一边平底锅就冲着门外人的脸上飞了过去。

顺便还骂了一句。

「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再然后,我就听到警察小哥一声哎哟,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我:……

室友的补充消息来得恰到好处。

室友:不过你放心,我查了你这不算失踪人口,所以我理都没理他。

请问一个感冒的我,怎么拯救一个脑震荡的你。

在线等,挺急的。

43

我跟警察小哥双双坐在沙发上。

我手上拿着去瘀活血的药油,他手上拿着退烧消炎的胶囊。

他坚持要看着我吃下去才放心。

我则坚持让他先上药,否则打出个三长两短的我良心上过不去。

我跟他,就像两只被丢进圈子里的斗鸡。

我披着毛毯,他揉着脑袋。

谁都不让谁。

最后,我们达成一致协议。

我上床去躺着,把药吃了。

他就在床边坐着,让我给揉药。

然而你不能指望一个烧过三十八度的人到底能做多少事。

小哥的计划虽然好。

但架不住我手抖。

人才刚一低头,我就倒了半瓶子油在他脑袋上。

淡黄色的药油散发着刺鼻的味道,滴滴答答从他头发上往下落,沁进被子,又染上床单。

最关键的是,小哥为了不浪费。

直接就手接了一把,往额头上揉了揉。

「我伤真的不重,用不到这么多的。

我:……

我觉得他在讽刺我,但是我没证据。

44

最终小哥还是征用了浴室。

并且坚决不让我再动手了。

我表示非常理解。

毕竟他今天来的时候可能没翻黄历。

进门之前被拍一锅底,进门之后被倒一头顶。

药油那玩意儿,味儿又重又难洗。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粥碗,很认真的考虑,要不然干脆彻底换一套四件套得了。

结果还没等我想清楚。

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浴室里的水声同时一停。

室友给我发消息。

「我,开门。

是友军就好办。

我放心大胆的去开门。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浴室的门,也悄然开了。

室友给我拎了一袋子药和吃的,美其名曰给我送温暖。

然而送着送着,我就看到室友的眼神,直了。

不仅直了,还越过我,直勾勾的盯着我身后。

身后,警察小哥的声音,非常自然,而又异常熟稔的,响了起来。

「被单都弄脏了,我来洗吧。

我顺着室友的目光,扭头看了一眼。

然后,我的眼神也直了。

警察小哥倒是穿得整整齐齐。

但是,他穿的是一件最简单的白T。

大概是没擦干净头发,水就那么一颗一颗往下滴成一条细细的水线,砸在肩膀,又顺着浸到胸口。

于是,清爽白T的秒变半透明的贴身效果。

露了出若隐若现的胸肌,紧致结实的腹肌,外带线条流畅的腰线……

室友赶在我开口解释之前,砰的一声替我关上大门。

留下一句。

「对不起,打扰了。

警察小哥的目光,看上去又正直又无辜。

「那是谁?」

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细节,是我没抓住的……

45

室友彻底拒绝听我的解释。

不仅不听,还很严肃的给我表决心。

李延则简直就是吃锅望盆的渣渣。

她大力支持我爬警察小哥的墙头。

当然,她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你找个死人都比找他强,死人好歹还能帮你驱个邪呢。

为了表示她的义愤填膺。

她给我发的是语音。

我点开的时候,警察小哥刚好坐在沙发另一头吹头发。

也不知道这哥们儿到底是故意还是无心。

反正我听完的时候,他也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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