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跟飞哥年纪差不多吧:「27。

江丽苦笑着喝了口雪碧,那表情就像吞了口白酒:「我20。

我和飞哥对视一眼,江丽身上那股子社会气,和一贯成熟的穿衣风格,很难相信她是一个20岁的姑娘。

她把身份证拍在桌子上。

她和我同年,她是5月的,我是3月的,也就是说她比我还小几个月。

江丽把身份证装进包里,没再说话。

我喝了口啤酒:「我上次还想问你来着,你为啥只读了初中?」

江丽耸耸肩:「我初中的学校比较乱。

我们班有个女孩子长得秀气,下午放学跟我一起回家被学校里的混混堵了,我用地上的钢管开了两个人的瓢。

江丽停下来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四五秒之后才吐出烟来:「后来他们家长来学校闹事,学校就把我开除了,我想着反正学习成绩不好,读了也没用,就出来自己找工作了。

飞哥:「那你咋找了个网管的工作呢?」

江丽:「网管不用学历,工作不累,有免费饮料,还可以免费上网,还有啥其它更好的工作吗?」

我想了想,按这个标准,好像真没有。

江丽朝飞哥努努嘴:「你呢,大老远跑到这么个地方来写剧本,可不是为了清净吧。

飞哥摇摇头:「我?我就一个臭屌丝呗,写完一个剧本拿了钱就换一个地方写下一本。

至于为什么选网吧,大概是因为我最开始写东西就是在网吧,留下的后遗症吧。

我赶紧插话:「飞哥你微信钱包都六位数余额,还说自己是屌丝?」

飞哥仰头灌了口啤酒:「那是我所有家当了,用完了我就玩完了,我不像你们,你们有家可以回,我没有。

江丽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表情有点不自然说了句:「我出去一趟,你们先聊。

她拿起手机走出宾馆房间门。

看着被江丽带上的门我转头对飞哥说:「飞哥,我觉得江丽喜欢你。

飞哥摇摇头:「你还小,不懂这些。

我拿起一根辣条往嘴里塞,红油溅了一嘴:「飞哥,你要说别的你比我懂我没话说,可你要说感情这方面,我觉得我比你懂。

飞哥一句话也没说,两个大男人就这样面对面喝着酒,干喝。

不一会儿,江丽回来了,脖子上有几个红印。

我们又喝酒、闲聊、骂人、扯淡、醉倒……

在不省人事的前一秒,我从眼皮缝里看到江丽亲了飞哥一口,不知道有没有亲到某颗即将熟透的痘痘。

6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飞哥躺在床上,江丽已经不在了。

我和飞哥洗完澡退好房后又回到了网吧,江丽不在柜台,我问另一个网管,网管说她今天休息,不上班。

我和飞哥依旧找到老位置,一人开一台机,他写他的剧本,我开着电脑发呆。

听着飞哥敲键盘啪嗒啪嗒的声音,我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不我也试试写点东西?」

我打开了一个空白的文档,写了一个校园爱情故事。

飞哥摘下耳机休息的时候,我把文档发给他:「飞哥,你看看我这天赋能靠写东西吃饭吗?」

飞哥打开我的文档,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挺合适的。

我有点兴奋,因为他说我合适;我又有点失望,因为他说「挺合适」而不是「非常合适」。

但总比「不合适」要好。

我想着每天在网吧浪费时间也是浪费,干脆就跟着飞哥码字吧。

飞哥有时候把一个情节梗概告诉我,我扩写,他再修改用到他剧本里。

我那时候不知道这种行为叫枪手,我只把它当做是一种写作训练。

我的加入让飞哥的剧本创作速度大大提升:女主找到了爱情,致力于事业的男主事业逐渐稳定,而那个迷茫的男青年也找到了目标。

从我开始和飞哥一起创作剧本后,江丽每次来就静静地坐在我们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她有时候看看屏幕,我知道她只是借着看屏幕的时候看看飞哥。

一次,我码字尿急去上厕所,厕所在柜台的左侧,柜台里面有一个小房间,放饮料和方便面等零食,我从厕所出来,瞥见小房间里江丽正和一个男人接吻,那个男人我认识,是网吧的老板。

我魂不守舍地跑回座位上,摇摇头继续码字。

流言果然是真的,江丽是老板的情人,老板之前在广东开网吧,后来东窗事发,老板来这里开了个网吧,让江丽做网管,时不时过来温存一番。

飞哥转过头来问我:「你那个三个人聚集的情节写好了没,写好了发过来我就开始写结尾了。

我回过神来:「写好了,马上发给你。

飞哥在键盘上敲敲打打,长出了一口气:「只差个结尾了。

我问他:「哥,是个欢乐的结局还是悲惨的结局?」

飞哥想了想:「欢乐的吧,也可能悲惨。

那天晚上飞哥写完了大结局,没给我看,他把电脑关了下机大吼一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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