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转身出了房间。

我完全理解警察的好意,毕竟能用几万块钱解决的事情,没必要惹牢狱之灾。

但目前的我已经债台高筑,岳母那边下个月的医疗费还没着落。

这钱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凑出来的。

我抱着侥幸心理给几个我认为有可能借给我钱的朋友打了电话,结果在意料之内也在情理之中,没人愿意借给我钱,毕竟之前借的钱都还没还上。

我越打电话心越凉,心想:不行就蹲吧,不就是吃几天公家饭吗?大不了,老子奉陪到底了。

可转念一想,我出来以后呢?

生活一样还是得继续,工作还能不能保住?这段时间岳母的医药费怎么办?

我又该怎么面对女儿洋洋?

又是熟悉的无助感,我把头深深埋下。

此刻到底还有谁能帮我呢?

对啊,还有她。

10

「你是……陈总吧?」老民警试探地问晓璐。

晓璐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身边还站着两个男的,她发现我在看她,偷偷朝我挤了下眼睛。

「真不好意思,叔叔。

我这人记性不好,请问您是?」

「没啥,没啥,你肯定是不记得我,咱俩就一面之缘。

之前我跟局长去参加高新区体育馆的落成典礼时我们匆匆见过。

」老民警很客气。

「对不起,恕我眼拙啊,叔叔。

下回咱再见面,我一定打老远就认出您来。

」

晓璐朝老民警俏皮地笑着,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女生。

老民警开心地笑着。

角落里,那个被我打的红毛小子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

「没用!

认识局长也没用!

这是法治社会,违法就得受罚!

谁来也没用!

」

红毛小子大声叫嚣着,但晓璐装作听不到,依旧微笑着向老民警介绍身边的两个男人。

「这位是张律师,我们公司法务部的。

这位是老刘,我的司机,之前在部队服役过,是个退役军人。

」

我看了看那位老刘,正是那晚给我送药的中年男人。

晓璐给张律师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开口对老民警说:

「您好,警官。

我代表我的委托人和这位红……红头发先生聊一聊,可以吗?」

老民警点点头。

张律师夹着一个公文包,径直走向了红毛。

「曹……斌先生,对吧?」张律师坐在红毛对面,看着从公文包里拿出的资料问道。

「切……甭跟我来这套,谁调解也没用。

我要他赔钱!

8万!

一分不能少!

」

「不好意思,曹先生,您好像误会了。

我跟你谈的不是这个。

」

红毛抬着被打肿的脸,鼻子里还塞着卫生纸,疑惑地看向张律师。

「啥意思?」

「我来是代表我的委托人徐涵洋女士,向您正式提起民事诉讼的,您涉嫌故意殴打他人。

这是律师函,请收好。

」

什么?!

徐涵洋?这不是我女儿的名字吗?怎么……

我吃惊地看向张律师。

「什么乱七八糟的,徐什么的我不认识!

」

「哦,那我帮您回忆一下,今天晚间8点07分,你在本市运河区的一家餐厅内,涉嫌故意殴打一位未成年女性,也就是我的委托人徐涵洋。

」

虽然红毛的脸肿得老高,但还是藏不住他的慌张。

「没有的事!

我不知道!

」

「我不是来问你事情经过的,会有司法机关的人专门问你。

再说了,那餐厅一共有7个监控,360度无死角,还有数不清的人证,所以……你说不说的真不重要。

」张律师淡定地微笑着,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最锋利的刀刃,暴风骤雨般地冲击着红毛的心理防线。

「没……没有!

我就是轻轻碰了一下她。

」

「希望如此吧,不知道法官是愿意相信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和无数的目击证人呢,还是愿意相信一个有吸毒和盗窃前科的无业游民呢?」张律师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压低声音把脸和红毛凑得很近。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被知识的力量所深深震撼。

看着红毛为难的表情,我内心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装得若无其事。

我朝晓璐感激地看过去,只见她像个小朋友一样,正专心致志地把玩着桌上一个塑料招财猫的爪子。

「怎么才肯撤诉?」做完心理斗争的红毛擦了擦重新溢出的鼻血说道。

「这得看你的选择。

」张律师翘着二郎腿,摆弄着一支签字笔,说话时看都不看红毛一眼。

「行!

我认栽!

我不告了,你也别告了。

」

办完手续,红毛离开,他明显还是心里不服气,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朝我骂骂咧咧:

「靠个娘们儿撑腰,丢不丢人?!

这回算便宜你了,下回你碰我一下让你赔1万!

赔到你倾家荡产!

」

我无心搭理他,但谁知晓璐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挡在红毛面前。

「曹先生,别急着走。

」

「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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