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被拒绝了。

才碰到她尾巴的一瞬间,她就跳开了。

又用非常警惕的眼神看自己。

甚至那尾巴摇曳着,伸到自己面前盘起。

想要攻击人的蛇,只是没有吐信子罢了。

“抱歉,我没有恶意。”

啊啊。

现在的关系称不上亲切。

甚至对于她而言自己只不过是给了食物的奇怪人类。

既不是那个把她从下水道带回的大哥哥。

也不是试着和她一起吃相同的生肉的人类。

更没有和她共同孕育过两个小孩。

“可以···”

“摸摸你的头发吗?”

“···”

她没回答,但娇小的身体坐回沙发了。

虽然距离不算很近就是了。

苏曜试着伸手放在她脑袋上。

她像小猫一样微微眯起眼睛。

又稍有些困惑,发出稚嫩的声音,“不、讨厌。”

她穿的衣服是合身的,那都是特地给她买的。

甚至有一起去买的。

她娇小的躯体在沐浴之后也有澹澹的洁净香气。

给她拿了她的拖鞋,但她好像不习惯一样,坐在沙发上就踢开了,摇晃着白皙的小脚丫。

总会觉得恍忽。

连视线中重叠扭曲的光线也没那么在意了。

只盯着这张略显稚嫩的脸。

自私?

说不出来。

正如优夜自白那般,她的世界很小。

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谁又想一无所有呢?

将自己所珍视的人全数送走,空留在这里。

最开始没能认清结局的自己也不过是在数次循环后才徒劳的得出这样不得已的结论。

也正因为知道将真相毫无保留的说出口,没人会接受。

所以才骗了夏弦月。

在她热情的憧憬美好未来时,做了这样的事。

又乞求聪明的优夜能理解自己,并帮自己和夏弦月告别,甚至保护她。

这当然是更自私的想法。

那张纸条——

现在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随便大哥哥想做什么。

什么都可以。

反正优夜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是自私也好,主见也好,全都依着自己就是。

“···”

苏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醒过来还是晚上。

还没天亮。

“白熊们必须想办法在冰封的水面寻找食物过冬···”

电视机还开着。

茶几上摆着的小鱼干已经吃完了。

粉色的拖鞋空留在沙发脚下。

优夜已经不见了。

“哗哗——”

阳台的帘布晃动,阴冷的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

那风并不算多冷。

但苏曜却通体生出彻骨的寒意。

有种无法言喻的孤独感。

比见到小泽和小栗死了。

优夜死了。

夏弦月也死了。

比那种时候还要更加孤独。

因为没有解决方式。

连找人拿把枪杀掉谁都做不到。

没有目标,没有方式,没有释放的途径。

就只能徒劳的蜷缩在这里。

曾经在电视上见过。

演技好的演员,很真实的哭戏。

在面临重要的人死的光景,面临十足难过的事的当时,无法哭出来。

对谁都微笑着。

最后,在夜深人静,一个人时···终于不由自主的点燃一支烟,兀自掉泪。

“啊啊···”

那真的是完全无法控制。

上气不接下气的嚎叫出难听的声音。

比丧家之犬更悲哀。

全身颤抖着。

连动物世界播放的声音也掩盖不了。

又开始毫无道理的暴躁。

因为视线看不清。

到处都是重叠的光景。

是因为眼泪?还是说大限将至?

搞不懂。

反正,毫无道理的滋生出破坏感。

听见电视机的声音便想把它砸烂,听见帘布摇动的声响便想把它扯下来撕烂再烧掉。

“···”

但是突然从背后冒出的尾巴制止了苏曜进一步坏掉。

“摸,可以,给你。”

稚嫩的嗓音也同时在背后响起。

转过脸很容易便能见到娇小的躯体以莫名的表情看着自己。

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刚才不同意,现在又愿意了。

但是轻抚那粉色的尾巴,没有邪念。

只是单纯感受那份柔和的触感,心情得以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想。

那一瞬间是压下了很多情绪,然后决定了要做的事。

啊啊。

一切都没有问题。

交给自己来办这件事···不会有差错。

——

优夜没有留在这里过夜。

和以前一样。

她先是连续过来几个晚上,之后才愿意在这里睡觉。

“咕噜咕噜···呸?”

她和从前一样,学着苏曜刷牙洗脸。

苏曜也如从前那样,细心给她的尾巴上装饰猫尾。

再点缀上蝴蝶结。

“喜欢、这样。”

或许是发现苏曜完全没有恶意,甚至对她有种特别的好意。

到现在已经没抗拒要她坐在自己腿上。

更或者她自己就会主动坐上来。

尾巴什么的,从那天晚上之后慢慢地也随便苏曜触摸了。

连那种事也是。

“好奇怪的感觉呢。”

“···”

她并不会抗拒。

但和以前不同的是,她现在只是因为好奇。

并没有故意伪装什么风格来蛊惑苏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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