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曜试着对那些冲自己欢呼的人群露出笑脸,对迎过来的人也完全不抗拒。

他们把自己簇拥着抬起来,雀跃的抛起来,接住,再抛起来来也无所谓。

谢谢你们。

“不过···”

“刚才给我女友刨坑的小刀能再借我一下吗?下雪了,我想再给给她添点被子。”

找到持有小刀的人,礼貌性的询问。

“当然可以···”

那人恭恭敬敬的递出小刀。

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苏曜。

“···”

苏曜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走到夏弦月呆着的土堆前。

有人会意,以为是苏曜要对逝去的女友说什么,于是拿出手机拍摄。

有带头的,随后大量的人跟风。

连议员也带着同情的表情在远处观望,无一人不动容。

可是他们猜错了。

苏曜没什么要说的。

硬要说的话,只有一句——

“这种过家家的游戏,真的连一秒钟也玩不下去就是了。”

“噗呲——”

提起刀,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用如同要锯下最用力的一刀的力气,划过脖颈。

血管动脉应声被割破,大量的血涌出来。

“···啊?”

拍摄的人吓傻了。

“快救人!”

“苏曜是要殉情!”

迟了一秒,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叫。

但太晚了,苏曜割出的伤口就像是对自己有极大地仇恨般,非常深。

动脉和气管都被全数割破。

第三十一章迎接美好的明天

【你已死亡】

【****】

【发现新的无法修复BUG】

【···】

记忆。

是良久前以梦的方式感知过的记忆。

见到自己抬起手。

那是自己。

是苏曜无疑。

为什么呢?

明明连身体都没有,只是区区第三视角,心脏却在刺痛着。

“啪嗒。”

热气腾腾的餐盘摆在桌上。

也并不是值得称赞的菜肴。

围坐在桌边的只有自己。

“小曜。

我···去店里了。”

苏妈犹豫着还是说了一句。

然而苏曜没回话,只是无言的擦净手背,吃饭。

“···”

沉默。

本来她已经到玄关换好工作用的鞋,但又回来了。

坐在苏曜对面。

“说起来再过几天就是你18岁的生日了,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就算是送你挺贵的游戏也可以。”

“···”

“你们年轻人喜欢的那个什么创意工坊平台,我听打工那来的兼职生说起过,要是喜欢那上面的游戏,送你也可以的。”

似乎有意要缓和与儿子交流的气氛,她面带微笑主动挑起了也许苏曜会感兴趣的话题。

“···”

缄默片刻,苏曜顿住快子,“不用。”

语气很冷澹。

苏妈有意营造出的那一点点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啊···”

她尴尬的笑了下,然后又摆出温和的笑脸,“总之明天肯定会给你带礼物的,敬请期待就是了。”

没等到苏曜回话,她也没时间再继续谈下去。

工作很多,时间很紧。

每天能交流的时间无非是每周换班时仅有的那么一点点闲暇。

那时候自己到底在思考什么呢?

只是行驶冷暴力,认为天底下除了自己以外谁都无所谓。

也不是,甚至连自己怎样也没所谓。

从小没有父亲,莫名受到白眼。

莫名被孤立。

开始是可以顺当归类于自己不善交际。

因为相信母亲说的,真正强大的人没有伞也可以在下雨天奔跑。

可自从被迫跟着母亲在夏弦月家门口下跪后,思想变了。

为什么···

偏偏只有自己没有伞?

为什么非得是自己要学会奔跑?

又是为什么,谁都不相信自己。

挨的一巴掌。

屈辱跪下去的一瞬间。

全都历历在目。

无法相信,无法露出笑容。

在这个家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即便事后差不多觉察到也许是她做错了,愿意来相信自己。

但迟来的宽容难不成还要自己这个受害者去宽容吗?

是原本的自己绝对无法见到的画面。

苏妈出门后,没能立刻出发。

虚弱的背靠着门板,捂着嘴。

眼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

“没事···”

“至少最近愿意开口说话了。”

也没多大一会,她又马上擦干眼泪。

到店里仍然是忙碌的一天。

“抱歉,又给您添麻烦了。”

新来的兼职生什么都不会,简单的先进后出的理货排序也会出错。

“没关系。”

不过苏妈不在意,乐呵呵帮忙重新弄,一边又问,“上次问你说的年轻人之间很流行的游戏平台是什么?”

“您是说工坊吗?”

“啊,对对,那上面有什么推荐的游戏吗?”

“您···是要自己玩?”

兼职生有些诧异的问。

“怎么可能,我根本搞不懂那些游戏啦,不过我家小孩喜欢玩。”

“要送给小孩玩?他多大年纪?”

“比你小一两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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