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看你刚才被吓得半死的样子,一路上鞋都没穿就跑过来了,明明这么担心,有什么话说不开的?」
房门重重关上,只剩下我和许蔚然。
他低头拽起我小腿,在我的惊呼声中,硬是把我两只脚抬了起来。
扫了一眼,他瞬间皱眉,「你出门都没穿鞋?」
我怔怔地盯着自己的小腿,「忘了。
」
是真忘了。
天知道我刚才有多着急,急到外套没穿,甚至鞋子都没穿。
虽在同一小区,但是好歹也隔了两栋楼,我是赤着脚跑过来的。
直到这会,才后知后觉地有了感觉,只觉着脚底疼的厉害,似乎还有处被划破了,火辣辣地疼。
许蔚然叹了一口气,下床替我找药,「也不知道疼的?」
语气责备,可他低头盯着我的脚,眼底满是心疼。
「许蔚然。
」
我轻声喊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嗯?」
他抬头看我,不经然地和我对上了视线。
「你睡的那么死?」
我在怀疑,他刚刚是不是装睡,和我妈她们一起忽悠我。
许蔚然很聪明,他当然立马猜到了我心中所想。
所以,他单手拿着药,腾出一只手来在我额头上按了一下,「我真吃了安眠药,睡得比较沉。
」
一句话,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放心,正常剂量,最近心事多,整夜失眠,所以借助点药物睡觉而已。
」
我又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房间里很安静,许蔚然低着头,仔细的给我擦着药。
而我静静地看着他,心也渐渐被填满。
幸好……
终究没有成遗憾。
我看的出神,许蔚然忽然抬头看我,「姐姐,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
我愣住。
「那个……」
我本想说那个不做数的,可是,一抬头,却对上了许蔚然通红的双眼。
他眼眶通红,静静地看着我。
「江沅,别再推开我了。
」
否认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我忽然就明白了,那天晚上,我妈和我促膝长谈时,天快亮,她说的一句话。
她说,你啊,和你那死鬼老爹一个样,犟的要命,不让你撕心裂肺地失去一次,你就没办法迈过那道坎。
果然,我妈说得没错。
这一夜,我险些失去许蔚然,也忽然明白,往日种种,的确都不重要了。
故人已逝,可活着的人,生活还要继续。
我还记得,那天,天将破晓时,我妈轻声地说了一句话。
她说。
「沅沅,遵从你的内心吧,你爸不会怪你的,许叔叔也不会。
」
24
那个凌晨,良久的沉默过后,许蔚然叹了一口气,将我拥进怀里。
「江沅,我会替他们,撑起这两个家的。
」
而我,没有推开他。
反倒是把脸埋在他胸口,痛哭了一场。
哭累了,我躺在他床上睡了一觉,不知是不是心理映射,我爸去世后,我第一次梦见了他。
梦里。
我和许蔚然手牵着手,走到两个男人面前,他们穿着军装,并肩而立。
一个是我爸,一个是许叔叔。
在梦里,我哭着问我爸会不会怪我,可他笑了。
他和许叔叔说了一样的话。
他们说,能让他们九泉之下难以安息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我们过的不快乐。
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醒来时,我捂着脸哭,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活在自责中。
不管这个梦真的是先人显灵,还是我的心理暗示,总之。
天亮的那一刻,我看着身旁熟睡着的侧脸,终于,可以放下往事了。
25
我和许蔚然在一起了。
那天早上,我俩起床时家里已空。
洗漱过后,我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想下楼去买早餐吃,可许蔚然不同意。
用他的话说——
他好歹也是个馋了我很多年的小狼狗,一朝得手……
我脸一红,没来由地想起了昨晚,他脱掉湿了的上衣,露出的肌肉线条……
舔舔唇,我扯了扯他衣角。
「你有腹肌?」
许蔚然挑眉,「想看?」
这人说话太噎人,我咳了咳,当然不会承认。
于是,我别开脸,语气嘲讽,「就你?不信。
」
可是,隔了两秒,他忽然笑了。
一双手落在我肩上,略一用力,几乎是逼着我转头看他。
那双眼噙着笑意,「姐姐,激将法对我可没用,想看的话,先亲我一下。
」
我应该矜持拒绝的。
可是……
我馋了他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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