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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迅速付了钱,拎着东西就往自己的出租楼里跑。

自己拐走小女孩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在进楼门的瞬间,他就听到从楼上传来的脚步声,一瞬头皮发麻,三两步冲了上去,只见小钰已经下到了二楼的转角。

他丢下吃的,扯着小钰的头发粗暴地把她拖进房间。

教训完小钰,他回想起杂货店老板谈论的内容,气喘吁吁地点开了这两天都没怎么注意的微信群和朋友圈,到处都是小女孩失踪信息的转发。

他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如此轰动。

很多家长和热心市民在自发寻找,连本地的新闻都在报道,已经出动了上百警力,在警方发布的最新消息里,甚至已经有嫌疑人的照片了——就是过路口时监控拍下的侧脸。

图像虽然并不清晰,但徐国昌非常确定,画面里的人就是自己。

为了抓他,整个城市都动起来了。

他觉得街上经过的每个人都是警察,而自己就在警方包围的正中,下一秒就会有人撞开他的大门。

徐国昌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过警方视线。

但遇上这种孩子走失的案件,更容易激起人们协助破案的积极性,要想逃过去,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现在放下女孩,一切都有挽救的余地。

为了让犯罪分子能迷途知返,法条还给他们留了最后一丝机会,不至于逼到绝路。

但徐国昌火上心头,他又做出了一个让自己彻底陷入深渊的决定。

他扯过一根插头线,勒住了小钰的脖子。

胜哥把出门丢垃圾的徐国昌堵个正着,打斗中,他发现自己的牛仔裤上粘着一缕湿漉漉的长发。

胜哥抬头看了看眼前被他扭成麻花上了铐的徐国昌,一色的齐平短发。

再低下头看脚边散开的垃圾袋,里面有几个泡面盒子,还有一大团湿漉漉的长发。

这团长发让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我们抓到了凶手,却很可能错过了救援。

我在加入寻找小钰的队伍时,并不觉得自己能派上什么用场。

但这一刻眼前的景象,我已经有五六年没有遇到了。

戴好口罩和手套,我推开房门,十多平米的房间内一片杂乱,即使是白天光线也十分昏暗。

墙角遗留着吃完后没有丢弃的空饭盒,几只苍蝇围在上面。

双人床上被褥乱卷,衣服拧成一团,一股腥臭味道直冲脑门。

我在厕所门口停下了脚步——

厕所正中,一个装着大半盆水的红色澡盆里,漂浮着数十块肢体,头颅就放在旁边的地板上。

小钰被杀了,还被徐国昌碎尸了。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作为法医的我见惯生死:溺水、高坠、割喉,甚至高度腐败的尸体也只是普通的日常工作,但是作为父亲的我,每次面对儿童的尸体时,心里都打颤。

她是那么小,几乎还没有见识过世界的美好,就遭遇如此残忍的命运。

我打开准备好的物证箱,在心中默默对小钰说:「别怕,我来带你离开这里了。

巷口边缘拉出了长长的警戒线,在出租楼旁边的荒地里,我们发现了沾染血迹和食物残渣的校服和书包,那是小钰的随身物品。

徐国昌将女孩杀死后,外出买分尸工具的时候,将衣服丢弃在了荒地里。

我想起胜哥告诉我在这里遇到两只大老鼠的事。

我猜,昨晚胜哥经过这里的时候,那两只老鼠很可能是被小钰衣服上的血腥味引来的。

如果当晚胜哥查到了徐国昌的房间,或许女孩的躯体能够保持完整。

巷子过于狭窄,勘查车只能停在外面的主街道,我将两个物证箱搬上车。

警戒线外,勘查车边聚集了很多人,探头探脑的围观人群相互低声交流着,随着我的靠近,那些嗡嗡作响的议论声瞬间停止,在我经过之后又爆发出更大的嘈杂。

我用力地拉上车门,将那些烦人的噪音隔在外面,将车上的广播声调到最大。

我不知道围观人群中,有多少人曾关注过小女孩的失踪信息,又有多少人帮忙转发、寻找过小钰的踪迹。

那些人或许终会忘记她,但我知道,我和胜哥都不会忘了。

小钰遇害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去很多校园做安全讲座,为了让更多的孩子学会,在遇到陌生人的时候保持警惕,遇到危险要大声呼救。

讲台上,同事们告诉孩子要防性侵,防走失,提高警惕。

我们反复强调两点——哪些地方不能摸,哪些地方不能去。

我们每年开学季的时候,这样的讲座都会再次举行,孩子一次听不懂,几次也能了解到。

另一个变化是,公安局每年夏天都要组织夏令营,招呼孩子们过来参观。

我们想让孩子知道,警察是保护他们的大人。

这些讲座和夏令营,就像是汽车上的安全带,也许在某一个时刻,就能帮到某个孩子。

但我真心地希望,他们永远用不上这些知识。

这些年,我干久了法医这一行,看到熟悉的街景感觉都会不一样。

胜哥也是这样觉得,虽然抓到了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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