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带刺。

我听人说了,苏云旖不是好性儿的姑娘,她越爬越高,性子也越来越飞扬跋扈,谁惹了她一点不高兴,她就要十倍百倍地报复回去。

这些事情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因此每次听完,我只是不在意地笑笑。

直到有人告诉我,她当着记者和媒体的面,公开向慕容翎表白了。

2

我又惊又怒,几乎是立刻就联系了苏云旖,勒令她晚上来我这里一趟。

她却头一次冷淡地拒绝了我:「明天要去外地拍戏,等我回来再说吧。

「苏云旖。

」我的理智几乎快被愤怒吞没,口不择言道,「你别忘了你是谁捧上去的!

你有什么喜欢别人的资格?只要我不高兴,你就得像狗一样跪在我脚边求我,知不知道?」

我气坏了,我胡说八道。

一直以来,哪里是她来求我。

她同我虚与委蛇,其实心里瞧不上我,觉得我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富二代。

她生长在人间,是悬崖峭壁上一寸一寸开出来的花,是我站在地狱里,仰头看着她。

苏云旖挂了我的电话。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最后一次对话。

后来我被郭明轩陷害,被父亲责骂,伤心愤怒之下,听说苏云旖回来了,还去参加了新剧本的试镜。

原来没有我,她一样可以走得很好。

她早就不需要我了。

气急败坏之下,我彻底失去理智,开车去了她家,差点用了强。

可是她一个过肩摔把我撂倒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冷漠与不耐烦。

在汹涌而上的剧痛里,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声音在心底对我说:你永远失去她了。

苏云旖是绝对不会写代码的。

她之前闲聊的时候跟我提过,自己的理科学得奇差无比,好在有一张还算不错的脸,和一点演戏的天赋,不然恐怕要饿死在街头。

她不喜欢穿裤子,最喜欢裙子,各式各样的长裙和短裙,裙摆像火焰一样明艳张扬。

我第一次见她时,她穿着一条酒红色的长裙站在人群里,身上还有星星点点的伤痕,可是美丽到炫目的地步。

她从来只喝温开水和冰水,红茶是绝对不会碰的。

她说过,浓茶会给牙齿染色,上镜就没有那么好看了,而美貌是上天赐给她唯一的财富,她必须要万分珍惜。

她不是善良的好人,会故意为难别人,会不择手段地拿到想要的角色,还会故意在我面前示弱,等利用完我之后,又亲手把那些暧昧的苗头一一掐灭。

可她是苏云旖。

她是我的小玫瑰。

在沈琅的帮助下,我的确久违地得到了父亲的赏识,把公司大权一点一点从郭明轩那里拿了过来。

我渐渐脱去了颓气,拥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和果决的执行力。

但我竟然,宁可沈琅没有出现过。

我宁可苏云旖还是那个苏云旖,我还是过去那个难堪大用的郭明威,站在阴暗的角落里,承托着我伤痕累累又带着刺的小玫瑰寸寸绽放。

直到同华出现,直到沈琅把他立下的「遗嘱」交给我,让我未来好好地照顾刘一。

我终于明白,她一直以来隐瞒我的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不是不难过的,可我知道,她大概是很清楚,凭借之前的我,根本没能力与那些人抗衡。

纵然我拼尽全力,还是没有救下她,无论上一次的灵魂,还是这一次的身体。

她在我面前,被火海一点一点吞噬。

我的小玫瑰,她眼里锋利凶狠的光早就不见了,但这一刻,连同明艳美丽的躯壳亦不能幸免。

命运挥舞着镰刀,将我和她之间最后一丝脆弱的联系也斩断。

那栋废弃的建筑燃着熊熊大火,在我面前轰然倒塌。

我尝着满口血腥味,告诉自己,我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3

我走进电影院的时候,这里人很少。

工作日的下午,原就没什么人来看电影,何况这是一部平平无奇的民国片。

如果不是因为苏云旖,我大概也不会看第二遍。

这是我认识她之后,给她投资的第一部电影,叫《长街雪》。

当初拍摄的时候,我几乎全程跟在剧组里。

苏云旖剪了头发,烫成短短的梨花卷,换上水蓝色的掐腰旗袍,鼻烟壶在指尖轻轻一磕,眼底横生的媚态就要飞出来。

她是天生的演员,以至于当初在片场的时候,导演就夸她:「眼神太灵了,我差点以为你真的在那个年代生活过。

而我看着已经看过无数遍的画面,几乎可以从每一帧对应的镜头里,记起当初片场发生的事。

在拍梨树下这一幕的时候,她的手心和膝盖被地面沙石磨破,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直到这条镜头拍完,我才注意到她流血的膝盖。

在拍密道逃生这一段的时候,为了迎合角色的定位,她真的活活饿了两天,什么都没有吃,一双眼睛却在黑暗里亮得惊人,锋芒毕露。

还有拍晚宴共舞的这一段时,她和另一个男演员有了吻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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