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挂念着我的终身大事,但如果不是我真心喜欢的人,我真的不想将就。
好在,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
我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和哽咽,伸手拂去我妈照片上的灰尘。
她年轻时是个漂漂亮亮的女人,因为爱情嫁给了我爸,却过得并不怎么好。
后来生了我,日子过得就更是紧巴,但我想要什么,想学什么,她没有不同意的。
最后我站起来,转过身,再也没回头。
「妈妈,别担心我,雪雪过得很好。
再见。
」
等我重新回到那家猫咖门前时,天色已近黄昏,金红色的光芒洋洋洒洒,落满整个世界。
我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光线在面前蓦然大亮,我下意识闭起眼睛,眼前白光闪过,那一瞬间,宇宙洪荒,粒子万物,无数奇异的景象从我面前闪过。
尔后世界星移斗转,我睁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沈琅。
窗外大雪纷纷扬扬,店里放着我写给他的那首歌。
他瘦了很多,抱着那只我从前格外喜欢的银渐层,就那么愣愣地看着我,直到狂喜一点一点填满了他的眼睛。
我眨眨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掉了眼泪。
沈琅说:「你回来了。
」
他的声音好轻,似乎疑心自己身在梦境,却又生怕惊醒过来。
我用力点点头,然后红着眼眶,扑过去拥抱他。
「我也不舍得,留下你一个人。
」
回来的第二个星期,我和沈琅去领养中心看猫。
去时开的是那辆保时捷Taycan冰莓粉,一坐进去我就宣布:「我今年要把驾照考了。
」
沈琅发动车子,轻笑了一声:「今天是26号,今年还有五天结束。
」
我:「……」
看着窗外景物一点点倒退,我忍不住吐槽:「这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也太混乱了,我回来的时候那边还是夏天呢,我穿的都是短袖。
好家伙,一推门进来,再回头,改下雪了。
」
这样的大雪,令我不可避免地想起去年冬天,那时我还在刘一的身体里,沈琅还是苏云旖。
我与他走在深夜落雪的街道上,然后推门走进一家猫咖。
「是啊。
」沈琅也很感慨,「谁能想到,一年后,你竟然成了这家猫咖的老板娘。
」
「……」万恶的资本家。
回来后我才知道,沈琅出钱买下了那家猫咖。
原因是有天他坐在这里发呆时,忽然看到一道身影从窗外匆匆路过。
虽然那张脸对他来说无比陌生,可眼神却万分熟悉,以至于他毫不犹豫地站起来,向门外追了过去。
沈琅踉踉跄跄地跑出门外,想从人群里找到我,可惜一无所获。
想到我穿着上的格格不入,他那时才意识到,或许在这个地方,两个世界会有偶尔的短暂交错。
所以他买下了这里,只要公司里没事,他就会来这边坐着,抱着猫望着窗外。
郭少和水璇都来过几次,旁敲侧击地问他如果我回不来了该怎么办。
沈琅淡淡地笑了一下,眼底满是缭绕的缥缈雾气:「那我就一直等吧,人总归要有个盼头。
」
水璇马上就红了眼圈。
他等了我三个月,等到希望一点一点渺茫,沈琅几乎已经接受了我不会再回来的事实。
可心里又总浮着一点微薄的希望,于是还要这样一天天等下去。
好在,终究是等到了我回来的这一天。
我孑然一身来到这里,和之前的沈琅一样,是个黑户,因此他想办法帮我办了身份证明。
我终于可以叫回贺归雪,不用再被称呼一个原文作者显然是随便起的名字了。
这一个星期,之前熟悉的人挨个来看我,仿佛游客排队参观大熊猫似的。
第一个过来的就是水璇,她看到我,眼睛红红地说:「你回来啦。
」
我点了点头,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释然和了悟。
水璇坐下来喝了杯抹茶拿铁,又跟我说了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比如真正的刘一不会弹吉他,更不会写歌,于是她找慕容翎帮忙,让她和经纪公司解了约,宣布刘一从此退出乐坛,然后水璇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让刘一做了她的经纪人。
对比原文,这大概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二个是郭少,他来倒没说别的,只是告诉我,以苏云旖名义成立的慈善基金会已经顺利救助了二十多个困境中的少女,倘若苏云旖在天有灵,一定也很高兴看到这样。
他走后,沈琅才告诉我,那二十多个少女里,有一个女孩的遭遇几乎和曾经的苏云旖一模一样,连长相都有三分相似。
看到她的一瞬间郭少就红了眼眶,最终费尽心力,帮她找了户最好的人家领养。
而因为他变化甚大,家里的公司和其他产业也都慢慢交到了他手上。
郭少终于成了郭家真正的掌权人,可他却一直戴着那串佛珠,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
上个月,苏云旖生前拍的一部电影上映,郭少一个人去看了二十遍,每次都红着眼眶从影院里出来。
「不是我拍的那些,是苏云旖本人拍的一部,民国电影,她那个角色的下场也挺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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