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来看过我。

赵青川还带来了我粉丝后援会的几个小姑娘。

一个扎双马尾,长得比我漂亮许多的小姑娘捧着一大束花,热泪盈眶地望着我:「一一姐姐,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还想继续听你唱歌,来看你的演唱会!

后面几个漂漂亮亮的小妹妹跟着猛点头。

我接过那束花,垂眼道了谢。

因为昨天刚做过一个小手术,赵青川怕我累着,又好声好气地把小姑娘们劝出了病房。

她们还挺感动,泪眼汪汪地夸赞我和赵青川之间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明明比赛已经结束,水璇也在身边,但赵青川竟然毫无否认的意思,很自然地点了点头:「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等赵青川反身回来时,我忽然开口:「你能不能,把苏云旖送我的那把吉他拿过来?」

赵青川手一颤,眼神复杂地望着我,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他就把吉他背了过来,还带来了我的谱子和歌词本。

我坐起来靠着床头,低头拨弄吉他弦,弹了那首本该在总决赛上演唱、唱给台下沈琅听的曲子。

这首歌我练了许多遍,原本是想在舞台上给沈琅看我最漂亮、最意气风发的样子。

可我没能站上决赛的舞台,也没能救下沈琅。

弹完曲子我抬起眼,看到赵青川正目不转睛地望着我。

这眼神格外专注,当中还夹杂着一丝恍惚,令我想起原文的描述。

原文里,赵青川在水璇和慕容翎在一起之后,每每在工作中遇到水璇,都会用一种「深情又克制」的目光注视着她。

察觉到这种目光的水璇虽然「心有触动」,但终究「只对慕容翎一人钟情」,因此赵青川满腔深情只能付诸东流,在心底越藏越深。

但我不是水璇。

他这样的眼神,也不该对着我。

我重重按了下琴弦,赵青川骤然清醒过来,收起眼神中肆意蔓延的情绪。

我淡淡道:「我困了,要休息了。

郭少也来过一次,他变得沉默了许多,似乎这一次的大火,将他心底那些莫名的踟蹰和苏云旖都一并带走了,徒留一片死水般的沉静与成熟。

他是来问我,经纪公司打算帮苏云旖举办一场公开追悼会,要不要去参加。

我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到了地方才发现,经纪公司搞的排场不小,而且地点就选在火灾发生的那间旧仓库门前。

我一走过去就看到满地铺开的白菊,还有一打一打粉丝写来的信。

当中最显眼的,要数蓝毛。

不对,应该是白毛。

可能是为了表明祭奠之意,他把自己那一头蓝毛染成了惨白色,又穿了身纯黑色的西装。

我进去时,他正垂首站在被鲜花簇拥的水晶棺面前,听到动静,转头看着我,我才发现他眼睛通红。

看来蓝毛确实是苏云旖的真爱粉。

这几天我虽然一直没出过医院,但也从网上陆陆续续获知了有关这场大火的各种消息。

苏云旖和同先生的丧生,把事情彻底曝光在吃瓜群众面前。

而作为从火海中被救出的唯一幸存者,想采访我的媒体记者一大波一大波地往医院挤,可惜都被赵青川和郭少拦了下来。

此刻他们在追悼会现场看到我,又迫不及待扛着相机话筒奔了过来,话筒直往我嘴边戳。

「刘一小姐,作为苏云旖生前的好友,请问你对她与同某等人合作的事知情吗?」

「生前」两个字落进我耳中,像是有谁捏着针在我心头扎了一下。

刺痛尖锐。

「刘一小姐,听说苏云旖不仅和郭家二少交往,暗地里还和已死的同先生以及其他男人有私情,是不是真的?」

「刘一小姐,苏云旖这么不遗余力地帮你宣传,是不是也想帮你介绍生意?」

不得不说,这些记者问的问题,不是没爹没妈的孤儿属实问不出来。

我这会儿实在没力气和他们对线,拨开他们往里走,结果这群人不依不饶往我面前堵,把我的路挡得严严实实。

我咬了咬牙,忍无可忍地夺过离我最近的一个话筒,砸在那记者脸上。

眼镜应声而碎,碎片扎进脸颊,鲜血淌了出来。

现场静默了几秒,随即该记者冲我暴怒道:「你干什么?打人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呀,抱歉,我听到有人在这空口造谣很是震惊,手一滑,砸到你了。

」我面无表情地说,「这位记者先生,麻烦你去医院验个伤,多少医药费我会赔给你的。

记者转了转眼珠,换上一副悲愤的表情:「你们这些明星,有钱就了不起了吗?」

「不啊,我没钱啊。

」我叹了口气,「但是呢,我爸妈教过我,做人要有道德底线,不然与牲畜无异。

我时刻谨记他们的教诲,既然伤了人,哪怕是不小心的,也要赔钱。

但确实是走上社会后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爹妈。

这位记者被我不指名不道姓地骂了一通,气得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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