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川人呢?是不是还在那里面?」我撸起袖子,「你别哭了,走,我们去找他算账。
」
水璇含泪摇头:「青川哥哥已经走了,临走前,他还说我不知好歹……小一,我真的好难过,今晚你可以陪我说说话吗?」
我十分为难:「小璇,我也很想陪你,但我今天已经准备去酒吧看演出了。
」
「那我跟你一起去。
」
「这……不太好吧?」我一时语塞,「酒吧那种地方,可能不适合你的……」人设。
但水璇置若罔闻,非要跟我一起去,我拒绝得狠了,她就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思及她被赵青川骂毕竟也是为了帮我和沈琅说话,虽然我们并不需要她帮忙,但我还是答应下来。
总之,最后一起去酒吧看演出的,就变成了我和水璇两个人。
水璇也是个奇才,进去后,调酒师问她想喝什么,她就一脸天真纯洁无辜地问:「有没有热牛奶?」
调酒师:「?」
我赶紧把她拽到我身后:「一杯长岛冰茶,一杯柠檬苏打水。
」
我记得原文里写过,水璇的酒量不太好,之前在开机宴上我也见识过了,没喝两杯她就醉得人事不省。
今儿慕容翎不在,万一她又喝醉,我很难全须全尾地把她从这地方带出去。
我和水璇找了个靠近台上的位置坐下,然而左等右等,不见乐队出来演出。
我让水璇自个儿坐着慢慢玩,自己一路找到后台去,正好撞见一脸焦急的老板,这才知道,乐队吉他手突发阑尾炎,已经送医院去了。
主唱一脸无奈:「实在不行就直接上吧,总不能今天不演出了吧?」
他带着鼓手和贝斯从我面前路过,擦肩的一瞬间,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差的是节奏吉他还是主音吉他?节奏的话,我可以试试。
我听过你们的歌,只弹和声和副歌的话,不算太难。
」
主唱瞬间停步,转头惊诧地看着我,又问老板:「这位是……?」
老板也看了我一眼,问我:「你是谁?怎么混到后台来的?」
「我……」我在心里飞快地编了五个借口,最终一个也没用,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我也是个吉他手。
」
在穿成刘一之前,我是个人生按部就班、毫无乐趣的程序员。
但,在成为程序员之前,我也学过十一年的吉他,并曾经梦想做个自弹自唱的音乐人。
大学毕业那年,我打算放弃秋招签下的大厂工作,跑去参加那一年的音乐选秀,被我妈拎着晾衣竿绕小区追了三圈,一边追一边骂:「贺归雪,你别做梦了,家里是什么条件,你要跟那群人比,你比得过人家吗?」
我抱着我的吉他,边跑边回头:「为什么不行?我有实力啊,你知道我之前发在网上的歌收听都过百万了吗?」
「那有什么用?」我妈一脸看穿了资本主义骗局的智者表情,「咱家没钱给你买出道位!
你瞅瞅你这工作,刚毕业就一个月一万多,你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吗?贺归雪,你爸走得早,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去参加什么鬼选秀的!
」
我停了下来。
我妈没留神,撞在我后背上,痛呼一声,揉着鼻子,显出几分无措来。
我把吉他摘下来,放进她怀里,轻笑一声:「不去了。
明天我就工作去。
」
梦想这东西太缥缈,可生活本身的分量又偏偏那么重。
何况我想要做的,是一件付出了却不一定有回报的事情,是很多人义无反顾撞进去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头的事情。
我不能让我妈一把年纪了还要替我负重前行,还是算了吧。
28
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上时,我一眼就望见了台下的水璇,显然她也看到了我,惊讶到险些把手里的杯子砸在地上。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我身上,显出几分喧嚣的热烈。
把手指按上琴弦的那一刻,似乎有什么蛰伏在我身体里许久的东西,一瞬苏醒了过来。
其实我总共也没弹几首曲子,但演出结束,跳下舞台后许久,身体里沸腾的兴奋仍然绵延了下去。
水璇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小一,你什么时候学会弹吉他了?我怎么不知道?」
「想学就学了。
我们只是朋友,有必要什么事情都让你知道吗?」我冲她挑了挑眉,忽然发觉自己变得十分叛逆。
水璇一脸错愕,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美女,吉他弹得不错嘛,来,哥几个请你们喝一杯。
」
我转头看去,几个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小青年在不远处的卡座里看着我,目光在我和水璇身上扫来扫去,十分不怀好意,就差在脸上刻上四个大字:炮灰反派。
我视而不见,低头拿出手机,果然,沈琅发来了消息:「你不是说要回酒店补觉吗,人呢?」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我在长廊酒吧,和水璇一起看演出。
」
沈琅言简意赅:「定位。
」
我刚把定位发出去,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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