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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替朕看看,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陆达双手接过来,先是把信看了一遍,又仔细地看了看玉佩。

沉思了一会儿,谨慎地开了口。

“皇帝,末将怀疑陆柯是诈降。”

“哦?”

泰安帝看了他一眼,“爱卿是哪里看出来的?”

“这信是往宁写的。

末将不了解当时的情况,无从判断。

但是这玉佩,末将可是清楚得很。”

陆达说完,竟然笑了一下,“陆柯这小子跟我那儿媳妇感情极好。

他成亲后身上的玉佩早就换成了许太傅送他的那一块了。

而这一块……”

陆达说着,就把玉佩举了起来。

“这是当年他去西夏前,她娘亲特意去万寿寺开过光的,上面是平安竹。

我那小子几乎很少戴它。

若不是您说这个是他的玉佩,我冷不丁一看,都认不出来。”

陆达说完顿了顿,“平安竹,不就是说,他平安吗。

所以,末将认为陆柯是诈降。”

泰安帝点点头,觉得陆达说得有道理。

毕竟陆柯也没法给他们写信,唯一能验明正身的玉佩又有这么多门道。

他斟酌了一下,略带询问地说道:“那朕就不着急答应往宁的事情了?”

“末将以为应先观其变。”

陆达说完,心道陆柯这小子怕是看许家的兵书真看出了些门道。

泰安帝也觉得陆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往宁生擒,可是西南地形复杂,荆人又凶残狡诈,这打仗的事情,谁也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

泰安帝之前问过丞相并许太傅,两个人都让他静观其变,他总怕把陆柯的命搭进去。

听陆达这么一分析,他才算把悬着的心放了一半。

晚上,泰安帝招付少成进宫,连着陆达许司一起,分析陆柯此番行动的规划,可惜他们四个人谁也没有想明白陆柯到底是怎么上的山。

许司对着舆图看了许久,倒是隐约觉得自己看出了些门道,毕竟许家前辈的游记,他也是读过的。

不过两个将军没说话,他也不好开口,毕竟他是一介文臣。

良久,付少成往椅子上一瘫,说:“不想了。

西南地形复杂,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想出什么穿山洞的怪招!”

许司听完这话在一边看了付少成一眼,心道这话说得也许没错。

“我集结人马就好了。”

付少成说完拍了拍陆达的肩膀,“这些日子京郊的兵我也在练。

万一有什么事,我就直接带着他们杀到西南去。”

陆达比付少成大了将近十岁,年轻时候又常年驻守凉州,身体很是有一些亏损。

所以他这才早早地就把陆柯推了出来。

“多谢。”

陆达说得诚恳。

许司也在一边抱了抱拳,毕竟陆柯也是他女婿。

陆柯他们在天牢过得挺好,真如往宁所说,确实吃好喝好。

这天晚上,趁着守卫都睡了,陆柯悄悄地一个士兵,他们是怎么掉下来的。

那士兵想了想,说:“本来是想往回跑的,但是听到咔的一声脆响,接着脚下一沉,也就掉了下来。”

陆柯没说话,仔细地回想着之前看过的游记。

“传我的话下去,后日下山的时候,尽量踩着有大石头的地方。

平坦的草地离得远一点,那下面恐怕会有天坑。”

“是。”

士兵小声地应道。

陆柯自己靠在墙上,想着后日的安排。

颂拓托人让那守卫给他传信,初四那天中午,往宁他们会在寨子的院场跳舞。

他会让守卫悄悄放他们出来。

陆柯他们从天牢下来的同时,他带着人往山上冲。

茶垌则混在人群当中制造混乱。

混乱,陆柯用手指敲了敲膝盖。

他明天得跟那守卫说,要茶垌趁人不备,找那没人的屋子放一把火。

再没有比走水更容易让人手忙脚乱的了。

陆柯自从被关了进来,每天都在墙上刻一刀。

一天,两天,随着日子一天天临近,陆柯反而比进山的时候更加紧张。

三月初四才是真正的打仗,成败在此一举。

若是他输了,恐怕往宁会恼羞成怒杀了他吧?

陆柯又一次在脑海里演练了一遍那天的情形。

颂拓的人先杀死其他两个守卫,放他们出来。

他们要先悄悄地出了天牢,然后杀死守在门口的人。

接着就拿着兵器下山。

兵器。

虽然说那守卫告诉陆柯,兵器就在天牢里专门的一间牢房放着,可是他总不放心。

若是没有趁手的兵器该怎么办?陆柯站起来转了一圈。

希望颂拓也能想到这个问题,每个人多带一件。

事已至此,陆柯觉得除了跟菩萨求求也没有别的招了。

许复在悦来客栈,望着窗外的天空。

不知道陆柯最近怎么样,过得好不好?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有明日一天,后日她就能见到陆柯了吧。

她有多久没见他了。

从二月二十九到今日,不过才四天,对于她来说,漫长的仿佛过了四十年。

每一天,她都无比的想念他。

许复列举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等陆柯回来以后,要一桩桩一件件地去做,一个都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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