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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陆柯有些沮丧起来,他舍不得把许复一个人留在家里。
“傻小子,你还真信了啊!”
付少成拍了拍陆柯的肩膀,“怎么不能?你这次去,是把魏将军替过来,自然是要住黔州将军府的。
就跟现在没什么区别!”
“太好了。”
陆柯笑了起来。
付少成看着他,忽然觉得如果这小子长了条尾巴,一定已经欢快得晃了起来。
“那我就明日上奏皇帝,估计过了中秋,就要启程了。”
付少成说完又拍了拍陆柯的肩膀,“这次就要靠你了。”
“什么?”
陆柯眼睛瞪大了一圈,“就我一个人过去?您不跟着?”
“我这边事情太多。
练兵就不过去了。”
付少成说道,“你也总不能靠着别人,很多事情要学着自己处理。”
陆柯撇了撇嘴,却是无话。
付少成说得一点都没错,他确实应该独当一面了。
他自幼就知道自己以后是要继承陆家的衣钵,可是他一直以来却又在祖父跟父亲的羽翼下生活。
外人提起他来,除了是路老将军的孙子,就是陆将军的小儿子。
在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之后,却又因为京郊这次练兵,让他觉得自己之前或许是错的。
这里,他们叫他小陆将军,这让他实实在在觉得自己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或许,他应该带着许复走得远一些,脱离祖父父亲的羽翼。
也让她离开自己的家庭,更加无拘无束。
这么想着,陆柯点点头,说:“好!”
语气庄重严肃,却又透着少年对未来的期许与盼望。
回到家里,陆柯刚一进院门,就见一个黑色毛团冲了过来,接着福卉从屋里跑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好几根不同颜色的带子。
“小白,她们是不是又折腾你了?”
陆柯说着,单手就把小白拎了起来,抱在怀里走了进去。
“今日这般早啊。”
许复这时已经到了门口,伸手捏了捏小白的耳朵,“这小家伙太黑了,到了晚上根本就看不清楚。
它又喜欢乱跑,已经被踩了好几回爪子跟尾巴了。
我准备在它脖子上系个铃铛。”
小白嗷呜了一声就把头扎进陆柯怀里。
“也是。”
陆柯举着小白看了看,“确实太黑了。”
陆柯把小白交到福卉手里,自己净了手就拉着许复进了书房。
他把前日跟付少成话说给她听,之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能跟我一起过去吗?”
“这是自然啊。”
许复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陆柯,“夫妻一体。
你去哪里,我肯定是要跟着过去的。”
“我的复儿真好。”
陆柯站起来抱着许复转了两圈。
“呆子!”
许复伸手揽住陆柯的脖子,越看越觉得他跟小白特别像,不由得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
陆柯抱着许复坐了下来,“西南很苦的。”
“我知道。”
许复点点头,“可是,那里有你。”
“复儿。”
陆柯愈发觉得嘴笨,他有满腹的话想说给许复,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嗯?”
许复抬头看着他,“想说什么?”
“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个大善人?”
陆柯问道。
“这话怎么来的?许复有些好奇,他又想到了什么,怎么问起上辈子来?先不说人有没有上辈子,就是有,一碗孟婆汤下去,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果没有上辈子行善积德,这一世,又怎么会遇见你。
必定是我做了无数好事,都记在了功劳簿上。
阎王爷见了,说这人一辈子架桥铺路,做好事无数。
今世要给他安排一个样样出色又对他情深意重的娘子。”
陆柯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
“陆哥哥,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安排夜袭了?”
许复忍不住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陆柯一时摸不着头脑,这话题怎么拐到这上面了。
“你肯定是晚上出门的时候被什么精怪附体了,要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许复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
笑声又滑又甜,从陆柯心上缓缓地淌过,直沁心脾。
“我若是被精怪附体了,那你就是那为我驱鬼的道士。”
陆柯说完,低头亲了亲许复。
“完了完了,真被附体了,这等怪话都说出来了。”
许复说完就要从陆柯身上跳下来。
“干什么去?”
陆柯一把抱住许复。
“去拿《道德经》啊,先把你镇住再说。”
许复看着陆柯,笑得眼睛都弯了。
忽然间,书房安静了下来,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是苍白的。
两个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温柔却又炽热。
“复儿。”
书案上的毛笔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厚重的砚台在案边晃了两晃还是掉了下去,汝窑青花瓷瓶连带着上面的海棠一起砸了下去,摔了个粉碎。
一同掉落的,还有那些圣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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