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看着这个炼丹的靠近,柳乾因也没要跑的意思,就看看他想做什么。

道士在他面前停下来了。

一双冷眼盯着他看了一会,眯了起来。

“他出来了?”

与外表年龄相符的年轻声音,但就是冷,冷中带着一股沧桑。

“你在说啥呢,”

柳乾因不耐烦地皱眉,“谁出来了?”

“不要装蒜。”

道长的眼中闪过了寒光。

“你态度能好一点不?”

柳乾因怒了,“我又不欠你的,怎么说话呢?”

道长移开了视线。

他侧身沉思了一会,再转头,眼神已恢复了平静,一丝寒气也无。

相反的,那双眼睛波澜不惊的,仿佛任何事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少将军,多有得罪,请勿见怪。”

他对柳乾因赔了个不是,“敢问将军,最近是否遇到奇闻异事,或者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将军?”

柳乾因防备地说。

“气场。”

“这都能看出来?”

“赞缪。”

“我这不是在夸你!”

“无妨。

我只是想问将军,进来有无奇怪之事发生?”

道长轻声询问,虽然语气不重,那但感觉却跟逼问没区别。

你说不说,不说就死吧。

“并没有,”

柳乾因不耐烦地摆手又摇头,“谁敢惹我,道长你多虑了。”

“这样吗?”

那道人竟然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回应。

他低下头,从袖口里摸出一张符纸,双手递上交给柳乾因。

“这张符,还请将军收好。”

他说,“保平安的。

请放心。

有邪驱邪,无邪免灾。”

“……哦,多谢道长了。”

柳乾因大喇喇接过来,胡乱塞进钱袋,粗鲁地抱拳谢过,“那末将告辞。”

“将军慢走。”

道长对他作揖,“贫道长孙无果,居纯阳宫。

如有需要,可随时上山,定当恭候。”

“等等,”

柳乾因叫住了他,“你是长孙家的人?”

“是。”

“长孙一脉……竟没断绝?”

“我并非后人。”

道长平静回答,“我乃本家出身。”

“…………道长……敢问……”

柳乾因盯着他眼睛看,“你……何时生人?”

“贞观十一年。”

长孙无果再次作揖,“贫道告辞。”

他转身离开,冷静寡言。

留下柳乾因在原地大惊失色。

真是撞了邪了。

活得久,什么都见得到。

柳乾因受到了惊吓,失魂落魄地回了军营。

☆、第三章

此世上,老不死的人咋这么多。

军爷对这种妖魔鬼怪横行的人间感到失望。

他没有再去林子里打猎,因为军中的伙食开始渐渐好起来,晚上还给他们补贴各种杂食点心。

柳乾因没再挨过饿,所以也就不冒着生命危险大半夜出行了。

他觉得老大越来越人性化了。

他一点都不知道,他的上司之所以给他们这么好的补贴是因为某天收到了一封无署名的信。

看完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不久就改善了士兵们的伙食。

他努力不去想之前发生的事。

就当是做了梦。

某日他领了粮饷,正拿着个大白馍馍啃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三五个兵士聚在一起,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看他们说得热闹,柳乾因一时好奇,就朝他们走进了几步。

只听到一个人说,你们知道吗,山外的某某镇子上,最近闹鬼。

闹什么鬼?

具体的不知道,有看到的人说,看着像个和尚。

柳乾因一口馒头噎在了喉咙里。

闹鬼,和尚……该不会是自己放出来那个……

不是不是,肯定不是。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心神不宁地想着,冷不防突然一只手拍了他肩膀上,把他唬得差点丢了馒头。

“慌什么,”

来人呵斥道,“我又不是老虎,还吃人不成?”

柳乾因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长官,这才放下心来。

“老大这是有事找我吗?”

“没什么事,只是来看看最近兄弟们都吃得好不好。”

那长官道,“都是要行军打仗的人,体力得跟得上。”

“哪里哪里,好着呢,顿顿有肉!”

那长官点点头,也没多说,嘱咐他好生练兵后也就走了。

柳乾因觉得,都怪那个道士,没事吓唬自己干什么,搞得自己神经兮兮的。

哪有什么鬼,都是人吓人。

柳乾因下定决心不再多想。

只是轮到他站岗的时候,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朝着一个方向看,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

说来也奇怪,某天他换岗交接的时候,突然听到林子里传来一声爆响,就好像是损毁了什么东西。

他爬到烽火台上眺望,看到那个熟悉的方向浓烟滚滚,巨石崩裂,火光冲天。

他心里一惊,但是马上就告诉自己,看什么看,别想那么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