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白玉栏杆上,抢过来陈小公子扛来的那截长树枝,挨个儿的戳着水中大声呼救的三个人。
没有人看清我刚刚是怎么翻身爬上来的,也没有人会看清我是怎么把他们一个个踹进水里的。
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很兴奋,有一种飘飘欲仙很快乐的感觉。
「气蛤蟆,气蛤蟆,气到八月十五,八月十五点灯,气蛤蟆你千万别哭!
」
我嘴里喊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歌谣,一边唱一边不停地敲着水里三个人的头,念一个字敲一个人,开启了循环模式。
谁要是往岸上爬,我就用树枝把他捅回来。
此刻,别说我那两个姐姐了,就是六皇兄也跟着哭号了起来。
唉,真不是个爷们儿!
陈小公子在一旁一脸的呆滞,说好的英雄救美呢?
水里扑通的水花太大,渐渐地,不晓得是谁没了力气,水里的三个人跟水鬼似的,披头散发的,珠钗早就掉进了湖水里,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好在这个时候,伺候我的小宫女终于赶来了。
哦不,是带着人群浩浩荡荡地杀来了。
八个舅舅首当其冲,然后,就看见了如此诡异的一幕。
我咧嘴冲着他们一笑:「舅舅们,快来看,仨大蛤蟆!
」
四十三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待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我娘黑口黑面的,仿佛黑山老妖。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娘,心内忐忑不安,我娘这种表情,总让我觉得很可怕,非常相当之可怕!
只见我娘用力地捶了一下我的床头,整张床都跟着颤抖了一下:「太可恶了,又是这样,她们还有完没完?!
」
我??地不敢接话,我头疼,我头晕。
陈小公子被父皇留在了宫里,作为唯一的人证,陈小公子的存在可以说让几方人马都焦虑不安了起来。
被皇上召见之前,陈相爷特意来安慰自己的孙儿,并且让他不可把当时发生的一切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出来。
陈小公子不解,说好的家风清正呢?难道他不该揭露这一场暗害吗?明明季如雨才是苦主不是吗?
陈相爷丝毫不为之所动,老狐狸一般的双眸中透出一丝精光:「没有哪家的大家长希望看到亲兄妹之间因阋墙而产生祸端,无论其他人如何询问,你都不可说出实情,只有等到皇上单独召见你的时候,你才可以说出一切,记住了吗?」
论狐狸心计,陈小公子自认为不输其他人,但毕竟还是少年人,一遇到大事竟乱了方寸,经祖父一提点,立马领悟了过来。
但他仍旧坏心眼地问道:「祖父,不是不可揣测圣意吗?」
陈相爷捋一把美髯:「不揣测圣意,你祖父早就死了好几个来回了!
别以为老夫不晓得你那点小九九,乖乖听话,回头让你祖母做好吃的给你压惊!
」
陈小公子垂下了一双美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果然,当着好多人的面儿,皇上询问的时候,陈小公子只说是天黑他没看清,只是出来散散酒气,听到有人落水,所以古道热肠的他打算去救人,仅此而已。
至于为什么让小丫鬟回去求救,那是因为他只认出来了如雨公主。
一个伟光正的正义使者的形象立马起来了,几方人马暂时把心落回了肚子。
陈小公子的身姿也愈发显得挺拔了起来。
让人不得不赞一句:真是家风清正,一表人才的好少年啊!
四十四
皇上毕竟是皇上,他能是个单纯的傻白甜吗?
显然不是。
深更半夜的时候,皇上派人悄悄地把陈小公子接到了清凉殿。
陈小公子跪地叩头,直言自己犯了欺君之罪。
又不着痕迹小小地拍了皇上的马屁后,才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没有添油加醋,也足够皇上细思半晌。
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皇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玉心湖周围种了不少杨柳,夏季走过的时候,微风习习,柳条依依,疲乏的眼睛也会得到舒缓。
皇上本来喝到微醺,奈何八个大舅子同时起身同时飞奔出去实在是太乍眼了,细问过后才知道,是小三十出事了。
伺候小三十的宫女来回话,说是自己拿完外衣要回玉心湖的时候总是被莫名其妙的人给岔开,纠缠许久后才渐渐发觉问题,又恰逢陈小公子的丫鬟前来求救,这才知晓问题大扯了。
八个舅舅以为外甥女出了大事,这可是老许家好不容易才出的一个大外孙女,对于阳盛阴衰的许家来说,简直比眼珠子还要重要。
这不,大部队浩浩荡荡赶到的时候,玉心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三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在水里鬼哭狼嚎,外甥女蹲在白玉栏杆上仿佛一只调皮的猴儿,嘿嘿傻笑着用一根长长的树枝戳着水里的人。
八个舅舅互相对视一眼,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外甥女一个激动也下了水。
还是大舅舅经历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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