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妇科医生,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对峙和僵持。

大虎不是磨叽的人,见我已经猜到,便把背后的缘由全都说明了。

她派人跟踪彭嘉,发现她行踪诡异地去医院,找我这么一个从没听说过的人。

随后,她搞到了我的电话,加了我,引起我的注意,然后再跟到了我和彭嘉第一次见面的酒店,还拍下了我和彭嘉「偷情」的证据,打算作为之后搞坏彭嘉和她爸爸关系的武器。

但她没想到,当天彭嘉竟然也约了她爸爸来酒店。

父女俩大堂相遇,说起彭嘉,又是一阵吵闹,大虎一气之下还砸了酒店大堂的花瓶,而我这个「奸夫」竟然前来英雄救美……

「我没想到,你能这么配合。

比我自己设计的还好……」大虎嘟起了嘴,样子楚楚可怜,「我从没见过这么傻的人,傻得这么单纯,还会问我可不可以拉我的手……」

我不知道大虎为什么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为什么还要假装真情实感?

我郑健在她的眼里,跟在彭嘉眼里没区别,就是个滥好人、大傻叉、工具人!

「不是,我……」大虎很小声地想解释。

我被怒气冲昏了头,根本不想听她说。

「您还有什么要调查的吗?大虎警官。

还在这里引蛇出洞吗?我跟彭嘉什么事都没有,您和您的父亲,能不能给我们这样的普通人,一点点最后的尊严?」

我摔门而出,在路上狂跑十公里。

我满头大汗,一定是汗水刺痛了我的眼睛,要不然我为什么想流泪?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我和大虎,不只是临时室友而已吗?

——那一周,我都是躲到网吧和老刘那边去睡的。

等我再回到家的时候,大虎果然不在那个屋子了。

屋里和她有关的一切,全部清空了。

她走得干脆利落,就像她当初来这个家里一样。

家里恢复到最初的样子,连冰箱里的半听可乐都复原了。

唯独那个装硬币的罐子,却被塞满了。

大虎再也没联系过我,就像她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

14

一个月以后,我的医院正式成为了肛肠专科医院。

我被派到药房,负责分发药品。

我的职业之路遭遇天坑,最后干脆一咬牙,辞职决定考国外的医学院,出外深造。

似乎是老天爷在推着我做什么决定似的。

那段时间,我把自己的朋友圈功能卸载了。

我也不知道我不想看到什么。

又或者我不敢想起什么。

半年后,我收到了德国一所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家里人对我这个决定没有太多反应。

毕竟,男儿志在四方——他们只是给我买好了意外保险。

去机场的时候,我一直在磨蹭,迟迟不肯上安检。

去送我的哥们以为我是因为一把年纪突然离开家要去异国他乡留学,犯了矫情。

尤其是一向嘻嘻哈哈的老刘,看我这样也有些难受,还红了眼眶,抱着我各种絮叨,让我千万别因为洋妞,忘了他。

路过的人纷纷对我和他投来鄙夷的目光,以为我们是喜欢在公开场合亲热的龙阳爱好者。

过安检的时候,我被拦下了。

安检员翻出那罐硬币,说这个里面有不能过检的金属物质。

我一顿掰扯和解释,他却怎么都不让我带上飞机。

几个安检员都围了过来。

眼看场面越来越失控,我没办法,只得放弃。

也是,不知道我在执念什么。

一罐硬币,也只是一罐硬币而已。

我坐在登机口附近的椅子上,安静看着窗外一架又一架飞机。

手机里,疯狂弹出微信——

「一路顺风,回来请吃饭啊!

「去德国泡个洋妞,生个混血!

但,那个属于大虎的头像,却从未亮起来过。

我握着手机,看着属于她的头像发呆。

经过一早上折腾,人也有些疲惫了,眼皮打架。

很快,我在候机长椅上睡了过去。

在梦中,我衰老成了七十岁的老头——皮肤松弛、臃肿,眼睛也不再好使——孤独地住在敬老院里。

在一片夕阳下,我才再次看到了大虎。

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眼睛里闪耀着狡黠而智慧的光芒。

她向我走过来,蹲在我的身旁,抚摸着我沧桑而干瘪的双手。

我想说点什么。

大虎却让我什么都别说。

她只是笑,朝我一直笑。

笑容温暖而清冽。

我也被她的笑容融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而眼眶却似有咸而热的液体涌出……

我从梦中惊醒,眼见登机口已经没有人了。

大家都登机了,我在等什么呢?

我在等大虎,等机场响起广播——

「郑健先生,请你速速……三十秒内……赶到机场三号门。

你的朋友,大虎女士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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