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吸了口气,皱眉回复:「你什么意思?」
这是张子明发给我的最后一条消息。
后面无论我发什么,他都没有再回复了。
现在我既不知道张子明的情况,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我只能继续住在这个空旷的两室一厅里。
就像有人默默地看着你,不干涉,也不离开。
我检查了每一个角落,按照网上的方法试了又试,都没有再发现任何一个摄像头。
凝视的感觉,却一直存在。
直到有一天,我洗完澡在浴室吹头发,忽然断电了。
一刹那间,吹风机的声音,排气扇的风声,都消失了。
我吓了一跳,又很快恢复过来,打开手电筒,在镜子前,慢悠悠地用毛巾包好了头发。
但是,我听到了。
我真的听到了。
我画过最满意的画,是一副女人的裸体肖像。
她是我的室友,住在对面那套两居室的室友。
两年前,我租下这套房子,闭关画画。
但我越画越烂,每一幅都过不了自己这关。
终于有一天,我崩溃了。
在一个雷雨夜,压抑太久的我,打砸家具,胡乱发泄。
我翻了进去,看到暗屋对面的墙上,有个半人高的窗口被一面镜子封上了,那应该是邻居家卫生间的镜子。
我记得,邻居家是个还没有租户的出租屋。
我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14
起初,一个男人搬了进来。
我看他埋摄像头,看他下药,看他威逼利诱每一个租户。
我愤恨不已,又兴致勃勃。
后来,一个叫郭丛笑的女孩搬进来了。
那天,我坐在暗屋里,看着正在沐浴的郭丛笑,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幅裸体肖像。
及格了,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我想要更多。
于是当那个变态畜生自言自语说要对郭丛笑下手的时候,我没有干涉。
一整天,我都守在暗屋里,等待着镜子那边的进展。
我屏住呼吸,整个身体却为之激动。
五分钟后,我的激动,变成了一身冷汗。
我眼睁睁看着郭丛笑,亲手用浴帘闷死了那个畜生。
「狗杂种。
」
15
她昏过去了。
110。
暗室中,我想过报警。
但我明白,一旦报警,郭丛笑就会永远地从我视线中消失。
我悄悄处理了一切。
卫生间已经一片干净。
我的真命模特郭丛笑,还悠哉地生活在那里。
我还享受着,只有我知道的,二人时光。
我知道她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外企做前台。
知道她有了几个追求的对象,也有了几个闺蜜。
知道她没有放弃学业,还在准备着成人高考。
今天是星期六,按习惯,她会在洗完澡后,去客厅听网课。
但她没有。
她走出了浴室。
她要干什么?
畏罪自杀?
三分钟后,我的门铃被人摁响了。
我连忙从窗口翻出来,整理好镜子,来到门前。
「谁啊?」
「你好,我是你对门的邻居。
」
我知道,张子明大抵是死了。
在浴室的镜子后面,一定存在着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里有人,或许是邻居。
至于别的,我也实在想不出了。
我偶尔能遇到那名邻居,高高瘦瘦的,脸色是不健康的苍白,像是很久没有见过阳光的样子。
他模样蛮端正,但因为太瘦,给人一种病态的阴郁感。
有人跟我八卦过,说他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
我查了他的资料。
他叫谢传秋,89年。
几年前刚传出点名气,很快又销声匿迹。
如今,他是我房间里,一个不存在的、第三位室友。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17
张子明供职的店面,是我们这座小区的底商。
在张子明死后,我一直绕过那个店面。
如今我胆大起来,挑了一个午后,走进那家店,打听起张子明的下落。
伙计跟我说,张子明最近还打过电话,但他发了烧,嗓子不舒服,也表示不会常来店里。
还说会一直埋伏在谢传秋附近,争取拿到谢传秋的画。
毕竟张子明是艺术品中介,本就是平时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工作。
这间书画店平时也没什么客流,不出面也没什么奇怪的。
没那么容易。
我为了逃出来,浑身是伤地进了急救室,摸黑从医院四楼翻下,连夜火车逃票离开了家乡。
我有一万个理由不回去,就有一万个理由留在这里。
我不会再被任何人、任何事锁住。
我发过誓的。
当天下午,我咬牙买了一条性感睡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