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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朕见了燕王,向他讲了一个故事。”
水簪认真听着。
“朕讲了汉景帝的故事。”
皇上清澈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将军立于阵前的兴奋:“汉景帝前三年,七王叛乱。
为首的是吴王刘濞。
景帝以太尉周亚夫等率大军镇压,大败叛军,七王或被杀或自杀,七王之乱遂被平定。”
皇上笑道:“他听后立刻就明白了,向朕跪地告饶,接受平藩,身边只留八百亲卫。”
“这……这是真的么?”
听说燕王非常阴险狡诈,没想到听了一个七王之乱的故事,便就此“心悦诚服”
?
“他要在皇祖父陵寝前起誓,即使这样,朕也不全信他。”
不信就好,赵水簪心里犹疑,握紧虚空的剑柄。
“还没用膳?”
水簪双手合十,笑道:“皇上此番平安,臣妾愿吃斋十年。”
皇上知她只捡好听的说,讨他欢心,于是并不很欢心。
车上有茉莉卷子和镜花糕,都是为他备下的清口点心,没有她喜欢的酸物。
他突然想到什么,从袖子里取出一只金边小丝帕,水簪接过,一层层展开,露出一颗颗圆滚滚、绿油油的梅子。
“早晨我捡了一把,就吃了几粒,太酸了。”
他似乎也有窘意,九五之尊,在见燕王前吃着梅子,感觉有失威严。
陛下……水簪连塞几颗,先是酸涩,再是苦,然后是咸,最后最后,才尝到一点点甜味。
他解决了燕王的事,意气风发,见水簪陷入沉默,突然生出一股必胜的信心,握住了她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这么多,不知读着怎么样,求评论。
第16章胜负
赵水簪第一次穿女装,是在冬天。
齐首辅送来几条裙子,是他小孙女穿过的,青灰色的小夹袄,配一条软绵绵的白色皮毛领子。
“大户人家的小姐,平日穿的都是旧衣服,料子好,越洗越柔软。
小门小户的女孩才总是吵着要新衣裳。”
“是!”
赵妃换上半旧的青色襦裙和镶着雪白兔毛的夹袄,使了两个剑招,刺破茶盏。
“师姐今天穿女装了。”
大家都看见了,只小全一个人说了出来,赵水簪“嗯”
了一声,按剑道:“很奇怪么?”
他梨涡浅现,笑道:“不,很漂亮。”
这个文弱的小师弟,还就讨人喜欢,要不是他天天和别人一起洗澡,水簪都怀疑他是个女孩子装的。
东方一抹鱼肚白映着清冷的薄雾,城郊下了雪,闻着有股土腥气。
她不觉得冷,一呼一吸尽是畅快的水汽。
除了小全,没有人再说什么,快锋血刃从他们身边经过时,眼睛里均是冷漠。
赵水簪在头顶正中挽了个高高的丹阳髻,站起来的时候比他们都高,她心里痛快,挺直身板进了校场。
“水簪。”
齐首辅年纪大了,在官制的棉服外面裹了一层厚重的紫毫大氅,他腿疾发作,坐在碳火边,颤颤巍巍地烤着干瘪的右手。
“水簪。”
他对赵水簪招招手,示意她站在自己身边,和他一起俯视整个校场:“今日雨雪霏霏,宜做些风雅之事。”
“水簪。”
这是他第三次唤她,水簪觉得这“风雅之事”
很可能与自己有关。
她顺着齐首辅手指的方向,捡起一个棕色的布袋子,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小木牌,就是前几日他写的那些名牌。
他摸了一块出来,是“小全”
,又摸了一块是“大牛”
。
“今日比武,全凭自愿,不想参加者可以退出。
愿意参加者,对手由抽签决定,生死不限。”
众人听到“生死不限”
几个字,神色均是凌然。
校场比武有三种:“点到为止”
、“生死不限”
和“九死一生”
,点到为止就是必须手下留情,九死一生就是只有胜者能活。
而生死不限,是说输家的性命交由赢者处置,要杀要剐,齐首辅都不做干涉。
这便十分考验他们平时为人处世的能力,身为暗卫,往往不擅交往,但一旦出了暗卫营,他们可能要“伪装”
成普通的侍卫,在普通人中生活许多年。
齐首辅继续道:“既然要性命相博,需得添些彩头,”
他笑着看向赵水簪:“水簪,你就做一下今天的彩头吧。”
什么!
不待她应答,齐首辅便将写了名字的木牌抛入飞雪:“小全!
大牛!”
“领命!”
两人一招小翻身,上了校场。
剑光凄凄,飞雪扑面,小全身影消瘦,但他很聪明,总能预判对方的招式,几十个回合下来,只右臂挂彩。
几场下来,硝烟味越来越浓,等到血刃上场,终于溅血寒梅,血刃招招回旋,刺人心脏。
小全抽到他时,已经连站五场,体力渐渐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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