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公分的长疤凸起。
「还疼吗?」
他摇摇头。
「钟弋,你真的爱过我吗?」我抚摸着他的脸颊,「还是,你也觉得我不配?」
他把手附在我的手上面,闭上眼,蹭了蹭我的掌心。
我叹了口气,明明不想失去,却无能为力。
我也不能跪着求他爱我吧。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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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餐厅,天气已经暗了下来。
我招呼大家围到蛋糕前,点上蜡烛,闭着眼许愿。
认识钟弋之后,我每一年的愿望都和爱他有关。
这次例外。
当知道一个人要走的时候,不会因为多说了一句「我爱你」而没有遗憾。
蜡烛吹灭,灯光亮起,我牵起站在左边的钟弋。
「其实今天除了我过生日,还有一件很特别的事儿想请大家一起见证。
「我梦想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人都在身边。
「一段爱情的最终归宿……」
「嘭——」窗外烟花绽开,「哇——啊——」人群开始尖叫。
我牵起站在右边的冯茵茵,「我的弟弟钟弋,向冯小姐求婚啦!
」
聚光灯打在我们仨身上,我将他们的手放在一起。
钟弋僵硬得像块木头。
冯茵茵也张大了嘴看着我,「姐姐,不是这样的——」
「嘭——」喷花筒爆开,满天的金粉片和花瓣在飘。
「哈哈哈哈哈……」
「恭喜恭喜!
」
「小哥哥小姐姐长得好好看啊!
」
「这怕不是偶像剧里才有的剧情?」
……
祝福的人群一拥而上,我往后退了几步,冯茵茵想抓住我的手,够了几次,都被人群冲开了。
我一直往后退,退到了人群边缘。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玫瑰花香。
这确实是我梦想过的场景,关于一段真挚的,热忱的爱情的最终归宿。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再见。
于是,什么都没说,走掉了。
身后是烟花冷却的灰烬,像记忆一样。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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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砸门声叫醒的。
该死,花了这么多物业费居然睡不了一个好觉。
「谁啊——」
推开门,是冯茵茵。
她还穿着昨天的小白裙,眼线糊成一团,跟熊猫似的,头发也炸开了。
「姐姐,钟弋根本不是你弟弟,是你男朋友对不对!
」
「啊这……」我一时语塞。
她用的不是疑问语气,好像并不需要我回答。
「为什么要当众提求婚?」
「这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吧?」
「昨晚为什么偷偷走掉?」
「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那儿?」
「你当我是你什么人!
」
我头一阵阵发晕,这么多为什么,从何说起,「当你是我什么人?」
冯茵茵愣了一下,把头转向一边,「……当我是你……妹妹……」
后面两个字低不可闻,我不由地靠得更近了一点,「唔,什么?」
她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点点,低着头,「我早就知道了。
」
「你看他的眼神,骗不了人的……」
「怎么可能是弟弟。
」
「但是你为什么又要雇我?晚上他亲我了,你看到了吗?」
「你不爱他吗?」
我笑,「爱啊,爱了好多年。
」
感觉身体很沉,像泡在致密黏稠的热水里,但皮肤是冰冷的,冷汗一阵一阵往外冒。
可能昨晚没睡好,刚起得太急有点低血糖。
昨晚我看到钟弋亲她了。
她穿着白色小礼服,在众人的祝福中,和他接吻。
我都看到了。
「姐姐,你……怎么了?」
冯茵茵一把搂住我的腰。
我身体止不住地往下滑。
「你流血了!
」
我嚅动嘴唇,「保住……孩子……」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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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在医院,输液的手边放着一个暖水袋,温度刚刚好。
冯茵茵趴在我肩旁睡着了,妆更糊了,眼睫毛黏得跟苍蝇腿一样,粉底也秃得深一块浅一块。
我伸手去抚摸肚子,一动,她就醒了。
她握住我的手,「没事,姐姐,你没事,孩子也没事。
」
「嗯,辛苦你了。
」我蹭了蹭她眼底晕开的睫毛膏,「怎么也不卸妆,脏得跟个小猴子一样。
」
她眼睛红了,握着我的手更紧了一点。
「不辛苦,姐姐。
你吓死我了。
」
初秋的天气已经转凉,病房里没有暖气,我躺在暖暖的被窝里。
她还穿着单薄的小礼服,胳膊上鸡皮疙瘩列队站着。
我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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