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辣?」

「不是,对你的伤口恢复不好。

他转身走出去,在客厅里叮叮当当地拆盒子,找工具。

我在厨房里打开水龙头,洗菜切菜。

从窗户看出去,对面楼的厨房里,也都有人影闪动忙碌,从窗外飘来邻居家的饭菜香。

我突然有一刻恍惚,好像已经跟他结婚很多年,过了无数个这样的日子。

原来有一个家是这样的感觉。

一锅米饭,一盘滑蛋牛肉,一份干锅鸡翅,一份凉拌菠菜。

饭做好,他那边也结束了。

我出去一看,不仅桌子安好了,还把包装盒子和地面都给我收拾干净拿出门外了。

他进厨房帮我拿菜盛饭,顺着窗户看过去,「对面那个就是我家。

小区不大,我们离得不会远,这我是知道的。

但是厨房离的这么近是我没想到的,所以我也感到十分惊讶。

饭菜拿出去,我们就也只能在桌子边站着吃。

「何大夫,今天招待不周,你见谅阿,下回一定给你安排一把椅子,你尝尝好吃吗,我也挺久没正儿八经做菜了,不知道厨艺退步没有。

「挺好吃的,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

我做饭就很难吃,怎么学也还是很难吃,所以我一般都是订外卖糊弄一下。

看得出他没有敷衍我,那一盘子滑蛋牛肉,他两筷子下去,没一半。

「那以后我做好吃的,叫你一声过来吃。

「算了算了,太麻烦你了,太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麻烦的,你直接嫁过来,我一天给你做八顿。

「对了,你一个小姑娘没想到胆子还挺大的,自己住这。

我以为他是说我独居的事,「没什么,习惯就好了,住哪都一样。

他抱着碗点点头,「是阿,我们医生也不忌讳这个,但是好多人忌讳,这附近搬走好几家呢。

???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呢?

「阿?为啥阿?」

「死了两个人,他们忌讳这风水不好呗。

「啥?!

?你说这咋了??」

我吓得差点把筷子插进我的十二指肠。

「你不知道吗?这半年,我们这两个楼,一边跳楼一个。

一个好像是因为破产欠债了,一个是两口子吵架,把房子里所有玻璃都砸了,然后跳楼了。

就跳这下面了。

怪不得房屋中介说这个小区很好租,空房很多,价格又便宜,感情是这么个原因。

他看我半天没动弹,「你不知道??」

十六、

我当然不知道,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何正青急忙塞了几口饭,一副说错话的样子,吃完以后更是心虚地帮我把碗都收回去一起洗出来了。

我本来不想让他帮我洗碗,奈何抢不过他,被他推出厨房,看着他干活。

收拾完以后,我送他出门,他有点惭愧的样子,「那个,你要是有害怕的时候,你就叫我,我就在对面,来的很快的。

一个人回到房间,虽然看起来空荡荡,但是怎么莫名的,感觉有点热闹呢。

马上打开所有房间的灯,再用最大音量循环播放好汉歌,放声朗诵,共产党人必须坚持无神论,以马克思主义理论武器武装自己,信奉科学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并不懈地同各种非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进行交锋和斗争。

很好,一股浩然正气马上激荡在胸中,不仅不感觉害怕,打开电脑这就给自己报上新一年的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甚至想冒着黑夜马上冲出去建设伟大的中国梦。

正当我放松之际,楼上突然传来类似于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是女人的叫喊声。

这一嗓子,直接又把我送走了。

刚建设起来坚强防线,火速坍塌。

马上滚回床上躲在被子里,全程跟进楼上夫妻的战争进度,大概是因为那个男的没干活,女的骂他去年没给她过生日,男的又骂她脚臭,断断续续地骂了快一个小时。

实在不是我八卦,是这两口的嗓门实在太大了,夏天大家都开着窗,实在是没法听不见。

我哆哆嗦嗦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然后又被不知道哪来的一嗓子惊醒了。

随手拿过手机点亮屏幕,11:11,好家伙,一身冷汗,直接原地大脑重启。

忍到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起床去上厕所。

上完又忍不住去厨房接了点热水喝,看何正青家好像也还亮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喝完赶紧躲回被窝里,打开手机胡乱地刷东西,不知道怎么感觉越刷周围越安静,连楼上的夫妻都停了。

越安静我越觉得毛骨悚然。

这时候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消息提示音,我脱手把手机甩到一边。

是何正青发的微信,「我看你好像还没睡?这么害怕吗?」

「阿,本来是睡了的,楼上吵架又把我吓醒了,现在又觉得安静的可怕,就又睡不着了。

他没有立刻回,我也就划划手机看别的去了,过了几分钟,直接响起了他的微信电话。

虽然大家已经很熟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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