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一时之间有点不知如何作答,脸上又有歉意又有点被戳穿的微愠。
本来还有些气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误会我,但是看他那张老树一样的脸生出许多表情,挽着袖子坐在床位略显局促忙前忙后的样子,蓦地就不气了。
「何医生,我刚才跟我妈说的气话,你不必当真。
」
他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阿。
」
「但是我是当真的。
」
何正青猛地抬起头,隔着眼镜片也看得见他睁大的眼睛。
原本确实只是一句气话,我只是见不得我妈妈一副胜券在握,以为靠着点生活费或者一哭二闹三上吊道德绑架一下我,我就得乖乖服从的样子。
只是我刚才突然改变了主意,我想嫁给何正青,当着我妈的面,风风光光地嫁给这个人。
他儒雅,高知,风度,绅士,不仅体貌端庄还救死扶伤,进一步能操刀剁下来你二两肉,退一步还能洗手做羹汤,这样的男人别说你提着灯笼,你就是点上炮仗坐上坦克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我是当真的,但是你不必有负担,你只管做你的事,我会想办法,让你爱上我。
」
十、
何正青「噌」地站起身,不自然地甩了甩手,左顾右盼不看我,「阿,那个,也不早了,你吃完以后早点休息,我走了。
」
大步流星地走到病房门口,又挠挠头折回来,「我那个,大褂忘拿了。
」
「何大夫,你走了的话,谁帮我收桌板呀?」
他回头看了一眼摆的满满的一桌子餐盒,犹豫了几秒,还是故作坦荡地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那就你吃完我再走。
」
粥凉的差不多了,我端在手里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看着窗外已经黑了个透彻。
「我八岁的时候,我爸爸妈妈就离婚了,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我爸爸,甚至连他长什么样都忘了。
」
他坐在一旁,翘着腿,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
「而我妈妈也经常不在家,她把我送到亲戚家,送到邻居家,送到老师家,再给他们厚厚的一沓钱。
我后来才知道,她其实是去谈恋爱去了,去别人家,照顾别人的孩子。
」
「她用那些男人的钱,养大了我,至少让我衣食无忧,所以我并没有怨恨过她。
我再长大些,抱着她的大腿,哭着说,我长大了,我可以赚钱给你花,我可以吃很少,求她可不可以在家陪我。
她把我踢开,说你不要影响老娘吃香喝辣,你才赚几个钱,养得起我?」
「从那以后,我更少见到她了,每个月能收到一笔生活费,水电煤气衣食住行,都从这钱里出,少了也不会补。
阿,对,学费她会另补给我。
」
「就这样一直到我上大学,她见我上了个不错的学校,模样也出落的不错,她便对我上起心来,四处给我拉人相亲,盼着我嫁给有钱人,甚至用断生活费和断绝关系威胁我。
我其实早就不用她的钱了,只是,心里对她始终还存了一点念想。
我总是会梦到她跟我爸离婚那天,坐在地上抱着我嚎啕大哭,她紧紧抱着我说,之之,妈妈只有你了。
我想她至少会有一点点爱我吧。
」
「你看,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妈妈,和这样的女儿呢。
」
我自嘲地笑笑,一转头却对上他来不及闪躲的满眼心疼。
何正青慌乱地低下头,把盛着青菜的盒子往我眼前推了推,「不要光喝粥,多吃些青菜,伤口好的快。
」
「我不喜欢吃青菜呢,何大夫。
」
我扁了扁嘴,有些撒娇的意味。
「那怎么能行,不可以挑食,挑食会缺少维生素的,一定要吃。
还有这个汤,都快凉了,抓紧喝掉。
」
他把凳子往前拉了拉,离我近了些,拿起那碗汤,想把我手里的白粥换下来。
「我不要吃香菜。
」
他看着我,佯装一副生气的样子,「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挑剔,真是麻烦。
」
嘴上是这样说,还是拿着外卖里多余的一次性筷子,低着头,端着碗,一根根挑。
一边挑一边小声嘟囔,「怎么放了这么多香菜,我也不爱吃香菜。
」
只是看着他,就感觉一颗心像被埋在晚风里一样,轻柔到让人觉得惶恐,幸福到觉得不安。
我想我爱上他了。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撇了我一眼,「赶紧吃,要是发呆就自己挑香菜,吃菜。
」
「好,何大夫让我吃,那我就勉为其难吃一点。
」
「什么勉为其难,大口吃。
」
他把汤递给我,汤不多,手掌大的一个小碗盛着。
我举起来咕咚咕咚地打算把它一饮而尽,听见他小声地说一句,「其实我也没有爸爸妈妈来着。
」
吃饱喝足以后,他替我收了桌板,拿着衣服准备回家了。
「何大夫。
」
他嗯了一声回头看我。
「路上小心,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
我举起手机晃了晃。
「好,知道了。
」
十一、
穿着像束胸衣的一样的东西,一晚上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什么密封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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