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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说了,我只是排名很靠后的第九位猎人而已。

"

莫飞懒洋洋收回了手腕。

"

我只知道,三号昨天到我这里喝酒的时候,告诉我说,假如让他在猎人名单里挑几个人来对打,他最不愿意遇见的名单里,排在第二的,就是你。

"

调酒师哼了一声。

"

三号也在这里吗?"

皱眉想着,莫飞叹气,那个擅长邪恶的蛊惑术的家伙,每次对着自己一眨巴他那细眼睛,他就想昏。

"

明明是我不想遇见他好不好?"

他喃喃道。

"

别转话题!

"

瞪他一眼,调酒师重手重脚帮他包扎好伤口:"

你还没说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

"

我自己割的。

"

看着他严肃的脸,吧台对面的人哑然。

"

理由?"

"

压力大,所以自虐来解压......"

正色回答,莫飞一脸一本正经。

......看着调酒师青白变幻的脸色,他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翻身跳下椅子,他抢过手边剩下的大半瓶红酒,飞身向酒吧的门口跑去。

"

联盟没什么消息要你通知吧?没有的话,我可走了!

"

"

你去死!

"

身后的调酒师怒气冲冲扔来一个空酒瓶:"

联盟叫你赶快把你的猎物囫囵打包交回去,不过看你这伤残人士的衰样,一定交不出一根毛来!

"

推开暂住的那间屋子,莫飞的唇边,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其实应该陔反驳一下那个贪财的小气鬼调酒师的,谁说他交不出一根毛来?这屋子里,明明有一厨房鸡毛。

不大的屋子里,似乎还有着几天前温暖的气息。

奇怪,那明明是一个动不动就浑身冰冷的吸血鬼,怎么会给这间屋子带来曾经温暖的感觉呢?就如同现在,依然暖意流动,完全不同于拥挤的街道中,人潮笑闹却依然寂寞。

举手拉住窗帘,他微微一笑:马上太阳就该升起来了,已经是新的一天,更是新的一年。

"

请不要拉窗帘,我们吸血鬼,不能照阳光......"

轻轻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怯生生的,柔如丝绒。

猛然转过身,莫飞呆呆地看着身后。

墙角的黑暗里,一个少年的身影现了出来,黎明前的晨曦映照着他光滑的额头上的几缕金发,发出柔和的光芒。

没有声息地走到莫飞面前,他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看着那依然在不停渗出的血迹。

举起手,他解开了那被包扎着的地方。

困惑地看着他的举动,莫飞没动--看着那伤口的眼光,有点奇怪啊......

举起他的手腕,吸血鬼慢慢张开嘴,忽然咬住了他的伤口!

獠牙伸了出来,有点狰狞。

不会吧?饿成这样啦?心里暗暗叫苦,莫飞忍住了要挣脱开的强烈欲望,没有动弹。

小心地不让獠牙碰到他,吸血鬼少年清凉而灵巧的舌头温柔地舔着那伤口,痒痒的,带来某种奇怪的、不可言说的感觉。

舔干净了那些半凝固的血迹,菲克斯放开了他的手腕。

"

好了。

"

他腼腆地道,"

不会再流血了。

"

吸血鬼的唾液里,含有和人类的血小板非常相似的成分。

吸食鲜血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控制要不要致人死命。

假如不要,那么,他们的唾液,就是天然的血液凝固剂。

"

谢谢。

"

莫飞抓了抓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

"

我不想回地下城去。

"

菲克斯有点局促地看着他:"

我想留在这里。

"

"

为什么?"

莫飞深深凝视着他,"

我是一个吸血鬼猎人,我们是天敌。

"

沉默半晌,吸血鬼少年抬头看着他:"

艾尔告诉我,你在我发病的时候,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

哦--那真的没什么。

"

有点发窘,莫飞狼狈地把手放到了身后。

"

当初接受猎人训练的时候,一天到晚拿受伤当课后练习。

"

"

那么,假如我留下来,你会杀我吗?"

他固执地看着他。

咽了咽唾液,莫飞忽然发现,面对这双纯净得好似水晶般的眼睛,说谎或者玩笑,都是一件非常非常--困难的事。

"

不会,永远不会。

"

他低声做着保证。

"

我就打赌说这个人类会收留你。

有他每天杀鸡给你,你就不怕发病了。

"

神出鬼没地钻出来蹲在菲克斯的肩膀上,小田鼠艾尔打了个哈欠。

"

还是赶快把窗帘拉上吧,一到人间的白天,我就会犯困。

时差这种东西,真是很令人困扰。

"

黎明来到,晨曦初现。

安静地看着大床上熟睡的吸血鬼和田鼠,猎血同盟的金牌猎人,轻轻拿过来一床被子。

轻手轻脚盖好它,他微微地对着床上那睡得安心的吸血鬼少年笑了。

是的,不会杀你,会保护你。

像保护当初没能保护的家人一样,用尽全力,保护你。

第四章

光怪陆离的兰桂坊,到了晚间,一派歌舞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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