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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仔细看了看,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定是过度挣扎过了,引发的后果就是那些银线已经涨粗成了银链,深深陷入了皮肉里。
这只愚蠢的吸血鬼!
皱起眉头,他反手化解了矩阵,伸手把那个少年捞了起来,放倒在沙发上。
红肿不堪的道道印记隐约浮现在银锁链下,伸手碰了碰他,那少年口里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呻吟,惊悸地将身体蜷缩地更加弯曲,却没有醒来。
脱力地跌坐在沙发里,他苦笑着,拔出了腰间的银刀。
银光闪动,尖锐的刀锋划断了一道道锁链。
伤的不是一般的严重,赤裸的身上,光洁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浮现出红肿的瘀痕,一道道密布全身,延伸到腰肢下,大腿间,看上去,有种怵目惊心的暧昧。
手掌移到了他的胸口,正要举刀划断心口处那道紧紧缠绕的银线,他惊讶地顿住了:这么冰冷的温度?
慢慢动了动身体,菲克丝的睫毛在颤动。
身上暖暖的,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触摸着心口。
真暖和......像是有甜美的血液流过心脏的那种感觉,让他快要冻僵的心脏活泼泼地加快了跳动。
贪婪地向心口那带来温暖的东西凑了过去,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个孩童般安详而满足的浅笑。
静静看着那个笑容,莫非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那样的笑,真是刺眼啊......
为什么一只吸血鬼的脸上,会有着和曾经最亲近的家人一样的笑容呢?
睁开眼睛的时候,菲克丝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张难看到了极点的脸。
冰冷的眼光,陌生的表情,沉重的气氛。
举着的银刀冷冷地在心窝停顿着,随时就要刺入一般。
这个猎人终于要杀死自己了!
吸血鬼对银器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他细细地吸了口气,使劲向着沙发深处躲去。
没有勇气看着那柄致命的凶器,他慌乱地选择了最鸵鸟的方式面对--紧闭眼睛,缩起身体。
手腕一紧,身子被那个男人粗鲁地抓住,带近了他的眼前。
"
别做出那种受虐的样子!
"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种奇怪的神情:"
除非猎物太凶残,否则我们猎血同盟的规定不鼓励虐待猎物。
"
那么,这个男人,要做什么?身上的捆绑没有了,上身是赤裸的......羞惭和未知的惊惧抓住了他,菲克丝大大的眼中,有湿润的水气在弥漫。
"
不准哭!
"
作出威吓的口气,莫飞手里的银刀飞快举起,在对面男孩的尖叫声里,划断了他心口的银锁。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莫飞扔到了吸血鬼少年的身边:"
涂上它。
"
犹豫着,泪痕狼藉的少年抬起眼睛,看着他。
专门对付吸血鬼的巫药吗?
迎着那湛蓝眼眸里的疑惑和恐惧,莫飞心里一阵发怄:南美的亚马逊密林里也没舍得用的救命药,每一滴都堪比黄金的价格!
这个该死的吸血鬼,居然一脸不领情的样子!
一把抓过那个正在一点点往后缩的小家伙,他板着脸,伸手从瓷瓶里倒了满手黏稠的透明液体,朝着那赤裸的上身的伤痕上抹去。
"
啊~~~~"
虚弱地尖叫着,吸血鬼少年挣扎着哭泣起来:"
不要,不要用药水把我毁尸灭迹!
"
第二章
老天,这只吸血鬼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他从哪里听说过一个猎人会用药水这么可笑的法子去杀死他们?没好气地抓紧了他,莫飞头疼无比地低喝:"
闭嘴!
这是伤约!
"
虚弱的身体实在挣扎不动了,菲克斯无助地任凭那只微凉的手在赤裸的身上游走。
身上红肿的伤口在那些透明液体的覆盖下,慢慢起了叫人惊奇的变化,它们在慢慢消肿痊愈!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些让他疼痛不堪的伤害就依次消失了,身上也恢复了光洁柔滑。
真是神奇。
他傻傻地长大了嘴巴。
看着自己身上那些奇异的变化。
"
谢谢你。
"
他露出一个费力的微笑,有点不好意思,慌忙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没有回应。
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庞,莫飞有那么一刻失神。
西方的男孩深刻而俊美的面部线条,却有着东方人才有的温润如玉。
那抹淡淡的微笑,孩童般纯洁无辜,却奇异地混合了吸血鬼一族天生的魅惑妖异,
见鬼!
他对自己说谢谢!
对一个抓住了他,就要置他于死地的猎人说谢谢!
咬了咬牙,莫飞暗自咧嘴:这只吸血鬼,不是脑袋秀逗了,就是害怕地要死,妄想和自己处好关系?
"
听着--不需要讨好我。
"
他眯着眼睛,锐利地看着灯光下依旧憔悴虚弱的吸血鬼:"
在你被带走处刑的这段时间里,只要你不闹事、不打鬼主葸,我不会虐待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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