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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和泽躺在一起,他的脸上有种不常见的宁静。
"
三天吧。
"
"
什么?"
泽不解。
"
我说,我们大约要这样躺在一起三天,才能离开。
"
他微笑,神色由初始的萎顿变得有点快乐的样子,"
泽,这是你第一次这样子和我躺在一起。
"
"
不是的,我们曾经这样躺在一起很多次。
"
泽漠然开口,语声忽然变得尖刻,"
菲利陛下,这五年来,你每一天都传我进你的寝宫,在我服侍完你以后,你最喜欢抱着我入睡--这你不会忘记了吧?"
窒了窒,菲利转头,紧紧盯着他。
"
那不同的,泽......我似乎觉得,现在的你,是心甘情愿躺在这里陪我的。
"
他原先语气中微微的快乐里,掺杂了似有若无的悲伤,"
告诉我,这是我的错觉吗?"
静静迎着他的眼光,泽的目光变得冷漠。
又或许,它从没热情温暖过。
"
是的。
的确,是你的错觉。
"
他淡淡道。
◇◆◇
菲利陛下无缘无故失踪了三天,终于又神秘地归来了。
关于他时如何和泽一起失踪,以及失踪的这几天去了哪里,皇宫的总管以及其它人等,都很识趣地选择了装聋作哑。
和往常一样,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泽,由于无处可去,依然以一种暧昧不清的身份居住在了皇宫--这本也是正常的,按照惯例,被血族改造成了同类后,这样新生的血族大多成了主人的随从或者专属的奴隶。
不跟随着主人,又能去哪里呢?
只是每个人都能看得出,泽的存在,并不是被人当作奴隶或者随从。
菲利陛下,似乎越来越乐于向所有人暗示或者明示:他对泽的感情,已经远远超过了对待低等的专属奴隶那么简单。
比如,泽现在已经拥有了和所有的贵族一样的自由,可以随意地,出入皇宫里所有的重要所在。
"
从今天起,所有人必须给予他足够的尊敬--就像敬畏我一样。
他要去哪里,要吩咐些什么,都必须照办。
"
这是菲利陛下的原话。
所以当泽出现在皇族的议事大殿外时,看守的侍卫立刻深深地弯腰,鞠了一躬。
"
泽王子,您好。
"
侍卫没有改过口来,依然叫着他原先的称谓。
"
菲利在里面?"
泽安静地问。
"
是的,还有一些最重要的贵族们。
"
侍卫暗暗咋舌,这个人,会不会是皇宫里唯一敢直呼菲利陛下的名字而不加敬称的?
又在商议魔族来使的事情吗?泽的脑海里,想起某个夜晚,在后花园里偷听到的那些。
这些天听说有魔族的使者再次前来,不知道,他们会谈些什么?
脑海中,菲利这几天有时心不在焉,有时又陷入沉思的模样,浮现出来。
心里不知怎么,有种隐约的不安。
他轻轻走到议事厅的门前,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停在那里,回头看着侍卫。
"
我能进去吗?"
"
当然!
陛下吩咐过,整个皇宫没有您不能涉足的地方。
"
侍卫连忙恭敬地回答。
"
那么,我想就站在这里,也应该可以吧?"
泽淡淡继续问。
"
啊?这样啊?"
侍卫挠了挠头,似乎有什么不妥,可是......既然都可以让他进去,站在这里也应该可以啊。
傻傻地点点头,那个侍卫看着泽礼貌地一笑,转过头,静静倾听着里面的声响。
第九章
宽阔的议事厅的天顶上,椭圆的巨型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华光。
一颗颗的明珠镶嵌在那上面,发出远远比烛火明亮百倍的光芒。
吊灯下,地下城里所有重要的亲王和伯爵们都神色郑重,端坐在那张硕大的雕花欧式大圆桌前。
"
陛下,您对于这次魔族的使者再次前来邀请联手的事,有什么看法?"
年轻俊美的卢西亚子爵隐藏不住绯色眸子里兴奋的光,在年轻一辈的吸血鬼贵族中,他有着最好战最嗜血的特性,这几乎人人尽知。
"
是的,趁着魔族六百年壮大一次的契机,和他们联手攻陷人界,真是个诱人的想法。
"
另一位刚继承了勋章的年轻亲王微笑着玩弄着手中的小小骷髅。
"
是啊,我们被约束在这狭小的地下城里,实在已经太久了。
"
另一位年老些的亲王叹息,"
我还记得六百年前,我们血族在人界曾经的肆意辉煌。
"
静静听着血族们的发言,菲利的神色冷峻而捉摸不透,一直没有开口。
紧挨着菲利左手而坐的海荫克伯爵仔细地观查着他:"
陛下,您还在担心违背了六百年前定下的那个古老契约?"
"
哈!
那个契约难道不是一纸空文吗?"
轻笑着,卢西亚子爵傲慢地仰起眉毛,"
它还规定不准伤害人类的继承人呢!
这一代的王子被我们的陛下强拉上刑架,变成了血族,又有谁看到发生了什么?难道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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