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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翔。
"
小吸血鬼眼里有种深深的,真诚的难过。
若无其事地包扎好伤口,翔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
菲克斯殿下,您的食量已经够小了,我很幸运--这是真心话。
"
把一脸闷闷不乐的菲克斯送回到到大厅,他飞速退下,向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不知为什么,翔很想和那个俊美忧郁的王子多说说话。
刚才在菲利殿下的寝宫里偷看到的那些,让他对他有着很大的好感。
打开门,他果然看到了那双安静明亮,热切等待的眼睛。
"
你是菲克斯殿下的仆人,对吧?"
泽问,却惊讶地发现了他手上正渗出血迹的绷带,"
......这是?"
"
啊,二殿下刚刚需要鲜血。
"
翔不以为意地微笑。
愕然无言,泽忽然沉默下来,室内瞬间充满压抑而沉重的气息。
"
......疼吗?"
沉默了很久,他才低声问。
"
什么?"
翔醒悟过来,"
您问这个吗?"
他看着刚刚割伤的手腕。
"
是的。
我从来没被吸食过血液,不知道我的族人们......每天都在忍受着什么。
"
他轻轻说,眼中悲伤的颜色。
"
有点疼,毕竟是用刀子割开肉啊。
"
翔笑起来,并没有一点自怜自伤, "
可是这很普通,要知道作为菲克斯殿下的仆人,我受到的伤害已经少得可怜。
"
他举起手臂,露出不多的几道浅浅伤疤,有点得意地鼓了鼓臂膀上的小块肌肉:"
瞧,我敢打赌,皇宫里就数我的伤最少,所以我才长得这么健康。
"
是的,这个少年的皮肤是少见的浅蜜色,和地下王城的人类因见不到阳光而造成的苍白比起来,看上去,有种健康明朗的味道。
他的手臂上,也没有像普通人类奴隶一样密密麻麻的伤痕,要知道随便在街上拉过一个人类来,他们的手腕和脖颈上,都会有重迭的伤口。
吸血鬼一族们在这个地下王城里随意地吸取着他们的血液,但是也很注意不伤害他们的性命--地下王城已经沉陷在地下整整六百多年,这里被作为吸血鬼一族的食物而豢养的人类,数量是有限的。
只有有节制地吸食血液,加上适当地让他们繁衍,才能维持两个种族间的食物链。
"
菲克斯殿下,似乎很善良。
"
泽说。
作为一个吸血鬼的专属仆人,身上只有这么少的伤疤,的确很少见。
"
是啊,我被抓来这里后,就一直跟着他,他是一个善良又害羞的小家伙,和他哥哥菲利殿下可不一样。
"
翔伸伸舌头。
很快他发现这个名字给泽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眼色忽然变得古怪,泽转头看向旁边。
"
对了,你说被抓来......你不是出生在这里的原住民吗?"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问。
"
是啊,我来自你们头顶上的那个世界。
"
翔点点头,"
是皇宫里的侍卫长默奈尔大人把我抓到这里来的,那一年我才七岁。
"
"
上面的世界?"
眼睛蓦然放出亮晶晶的光彩,泽急切地看着他,"
可以对我说说那里的事情吗?我的母亲经常向我描述那些奇妙的东西,可是她总是说不清楚,因为她也从来没见过。
"
"
当然可以,我还记得很多事啊!
"
很高兴地在床边坐下,翔招呼他:"
听说被抓来的人类都被分给了重病的吸血鬼贵族,所以我很难看到同类,想和人聊聊都不可以。
你知道菲克斯殿下毕竟是吸血鬼,很多想法他总是不能理解。
"
"
那么说说吧!
比如什么是阳光,什么是日夜更替,还有,什么叫做黄昏、清晨还有正午?"
他眼睛里有种孩子般的热切,和翔刚才看到的那个忧郁少年完全变了样。
"
啊,说起来,这些都是很常见的现象。
我被抓到这里来之后,还很是惊奇了好一阵呢--居然会有永远不落的月亮,居然会有没有阳光也能盛开不凋谢的蔷薇和郁金香,居然还有永远在黑暗里生活的人类!
"
翔一口气地说,"
我原来生活的那个世界里,有一种叫做太阳的东西,它像月亮一样,高高挂在天上。
可是,它发出的光线是金黄的,温暖明亮的,美丽得不得了!
"
"
怎么美丽呢?"
泽惊奇地看着他,"
比皇宫里最美的宝石还要美吗?还是说,比最鲜艳的玫瑰还有艳丽?"
"
哦,那是不一样的!
"
急切地说道,回想起记忆中的灿烂阳光,翔有些不知怎么形容才好,"
那比一千颗钻石还要耀眼,比一万朵玫瑰还要夺目,你不能仰视它,也不能抓住它,可是,当那种光芒照耀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觉得温暖无比,像被最温柔的情人或者朋友拥抱着一样!
"
静静地听着他的描述,泽痴痴地陷入了想象。
良久,他才苦笑,俊雅的眉目有刻骨悲伤:"
和我母亲说得很像。
可是......我还是想象不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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