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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装的!

傅绝暗暗咬牙,低头看向面前躺着的人,果然见应该躺着生死不知的人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还似乎对他笑了下,“大主事,久违了。”

正巧在白驼山庄门口睁开眼睛。

来迎接的不少人脸色都青了。

忠于欧阳锋的此时却惊喜了,“少主!”

傅绝扯出一抹笑,干巴巴道,“少……少主……不敢,不敢当。”

白风低了低头,几乎控制不住唇角的笑意。

她就说少主怎真的舍得装昏迷三日什么都不做,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这会某些主事心里怕都要堵死了。

傅绝眼睛微转,正想着如何作答。

目光落在姜晨握着他的手上,一道灵光如电光闪过脑海,他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才想起来他的身上,都是各类毙命的毒药。

心下暗喜,哈哈,这臭小子不知是不是昏迷的脑袋都糊涂了,竟然用手来握他的手腕!

姜晨弯了弯眼睛,“主事不必过谦。

本少主昏睡了这般久了。

刚到山庄就能醒来,可见白驼山庄人杰地灵。

想必也是主事们日日夜夜殷切期盼我的回来,才能让本少主从鬼门关绕过一圈再转回来。”

中了他的毒,必定活不久了。

思及此,傅绝干橘皮一般的脸上沟壑就深了些,那是因为他的笑灿烂了些,“少主过奖……少主过奖了……”

姜晨也笑,“主事们忠心可嘉。

本少主记着了。”

傅绝侧身让开了路,做一副恭敬模样,“少主长久奔波,如今又刚醒来,老奴就不多扰了。”

姜晨点了点头,松开了把着他脉门的手,然后望着手顿了一瞬,才想起来似的,从手上拆下来一对薄如蝉翼的手套。

这是从前欧阳锋给的欧阳克的,防毒。

傅绝面色一滞,黑着脸色问他,“少主这是何意!”

姜晨听他此问,显然有几分诧异,两指夹起那两只透明的手套在傅绝面前晃了晃,“奥,这好似是叔叔临走前送的。”

他才反应过来一般,面上迅速挂了几分歉疚,“方才真是失礼,竟然带着它握了主事的手。”

他顿了顿,“但是主事身上万毒汇集,大约是不介意本少主带着蚕丝手套?”

傅绝憋了口气,“……你!”

许久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姜晨缓缓笑了,似乎全然看不出他脸色铁青,“既然主事无事,本少主累了,就不多陪了。”

第40章西域

姜晨前脚回了房,后脚站在门口迎接的妇人就跟了进来。

“克儿!”

所幸她还算个冷静的人,唤来山庄的郎中来看他。

只是这毕竟是无用功罢。

医者叹了口气,“夫人,少主的伤,我实在无能为力。

受伤这般严重,少主能保住性命……唉……”

都是万幸了啊……

这样严重的伤,真是平生仅见……

她斥责道,“废物!”

医者面色不变,“夫人,我只能稍微减轻少主的痛苦,让他不必点住痛穴。

至于治好……”

他摇了摇头。

赵氏咬牙,狠狠扯住他的衣襟,“亏你还是个舅舅,你外甥都重伤至此,你还在此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对方突然缄默了一瞬,嗤了一声,冷冷道,“外甥?这样的外甥,我能来看都已是给足了你面子!

妹妹,这都是报应,报应你做的好事!”

姜晨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两方的争吵,没有插话。

欧阳克的记忆里没有什么母亲亲人的印象,从他开始有记忆起,面对的就是神色郁郁的妇人。

赵氏争不过他,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腿许久,咬牙冲着姜晨斥责道,“你竟然这般愚蠢!

枉你学了许多高深武功,却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

姜晨微微蹙眉,看她面色一半斥责一半歉疚,缓缓道,“这不是你能指责我的理由。”

赵氏噎了一噎,反应过来他的冷淡,斥道,“欧阳克!

这就是你对母亲的态度?!”

姜晨闭上了眼睛,“倘若你是方才在门口的表情,我一定对你尽忠尽孝。”

“你!”

赵氏登时失了声音,颤着手替他掖好被角,行走都有些一摇三晃,“……好好休息。”

她挺直了身子,到了门口,又摆出那幅气势凌人的模样。

这些杂碎们,趁克儿受伤,就嚣张跋扈,今日无论如何,她也非要保住这家业!

姜晨看她奇异的又精神百倍,心里还生出几分难得的莫名其妙之感。

欧阳克的记忆里,他一直不太受他的母亲待见。

他的母亲愧疚于她的丈夫欧阳策。

欧阳克的存在,总是不断的提醒着她她曾经与欧阳锋犯下的多么为世俗所不齿的错误。

这个孩子对她而言,是一个错误的存在。

这是姜晨从欧阳克的记忆唯一得到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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