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如烈火,心如止水。

于我何殇离,男女之事,只是寻常。

锦被渐凉。

萧珩已离去。

他去看他的惜妃了。

惜妃是他的心头好,于他萧珩,男女之事,本也寻常。

就如男子会去寻花问柳,他们何曾爱过花与柳,他们深爱之人,绝不会轻易亵渎,如对我这般。

我所遇男子,我爹,萧承嗣,及萧珩,哪有一人将我放于心上。

多年未曾有的悲凉,笼罩住了我,就连身上的极痒与极痛也缓了几分。

罢了,今日我是他们的刀,他们来日是我的刀。

我挣扎着去见了萧承嗣。

每逢月盈,最亮的那夜,萧承嗣便取血给我。

「今日来的这样迟,事,成了?」

他极缓地问出这句话。

「王爷吩咐的事,不敢不成。

「何殇离!

萧承嗣咬牙切齿。

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今夜,这是怎么了?

「何殇离!

他又唤了一遍我的名字。

「萧珩没有那么好诓骗,他知道你是我的人。

我就说萧珩所为瞒不过萧承嗣。

「对,皇上知道。

「他知道你是我的人,还碰你,何殇离!

他当真迷恋你了。

「这不正是王爷所求吗?」

「王爷只怕,还想他迷得更深呢,不是么?」

「何殇离!

你真不知本王对你的情意?」

萧承嗣用力捏住我的下颌,捏得我生疼。

我当然知道他的情意,用毒控制着我的情意,把我送进皇宫做妃子的情意。

我没说话。

脸上流下了泪。

说哭就能哭,是我多年被训练的本事。

萧承嗣的手松开了,他甚至叹了口气,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

「离儿也不愿委身于他,也罢,成大事者,名节算什么。

事已至此,让他更沉迷吧。

他取了腕上血,我的毒暂时解了。

「你记住,只可他钟情于你,不可你钟情于他,否则……」

「否则怎样?王爷是要杀了奴婢吗?」

08

看着萧承嗣,我无所谓地冷笑。

他怎么会杀我呢,还不到卸磨杀驴的时候。

「无须本王动手。

是的,他说得对。

我爹就会亲自了结我,一如当年了结我娘,眼都不会眨一下。

萧承嗣没再多说,他给了我一包药粉。

我不用问,定是用来催情的。

深夜,萧珩来了,我原以为他会在惜妃寝宫歇下。

他喝了酒,酒气有些重。

倒不难闻,酒香让我有点儿困意,他的身子比以往更温热,缓了我的头疾。

「昭离。

」他迷迷糊糊地搂着我,迷迷糊糊地说,「你还能是朕的姐姐吗?」

「昭离,你对朕……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吗?」

借着月光,我看着他阖着的双眸,回他的话,声音冷冷清清。

「没有。

「皇上最好也不要有。

「何殇离,是个没心的人。

他本来就不会有,我又何必提此一句。

既提了,就再补一句。

「他日杀你,臣妾定会手起刀落,绝不会有一丝含糊。

「朕的昭离,倒是磊落。

第二日。

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帝要立后。

人选是我。

朝堂上炸了锅。

我虽是吏部尚书的女儿,同在宫中的,却还有其他尚书的女儿,有一位,已是贵妃。

我爹不是大族出身,我又是新入宫,论地位,论资历,都轮不上我。

何况我娘还出身青楼,我若为后,岂不让一国蒙羞?

萧珩也没给出什么正儿八经的理由,他只说,因我长得好看。

这不是祸女殃国吗?

朝臣们各个忙不迭地下跪,叩头,求皇上收回成命。

「朕就是要封,谁敢阻拦?」

群臣看向萧承嗣。

皇帝还没亲政,国之大事,多要他首肯。

这次,萧承嗣却未置一言。

他自然不会有言,他要看的,正是萧珩胡闹。

「皇上若执意封后,臣愿死荐!

一位出身大族的侍郎话一落就往柱子上撞,头破了,鲜血直流。

「沽名钓誉!

萧珩冷眼看了看,下了旨,「死透了吗?没死透,拖出去,成全了他!

09

「皇上!

「皇上不可啊!

「他们两个,也拖下去,斩了!

连斩三个世家大族的人,再没人敢谏言。

我很快坐上了皇后的宝座。

朝堂上,萧珩握着我的手,旁若无人地问我,「昭离,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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