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

……

宫里还有个病秧子,是萧珩的一位美人儿,惜妃,这位才是他心上的正主。

怜她体弱,他不曾招幸。

惜妃善箫,每当她吹起长门怨,萧珩哪怕是在上朝也会赶去安抚她。

她是萧承嗣的人。

她吹箫,是因为萧承嗣要见我。

入夜后,外臣不得入宫,这小小的宫门,如何挡得住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他捏住我的下巴,狭长的眸子睥睨着我。

「乐不思蜀了?」

我低眉顺眼,「王爷,奴婢不敢。

「赫赫宗周褒姒灭之,巍巍殷商妲己毁之。

训练你这么多年,可不是为让你一刀结果了萧珩的,谁都可以杀人,唯你可祸国殃民。

你懂的。

他粗粝的指腹划过我的脸颊,气息离我又近了几分。

「离儿,来日我为皇,你为后,你我夜夜笙歌。

为了那一日,你当拼尽全力。

我的冷笑被黑夜遮掩。

如何做,根本无需他吩咐,这锦绣河山,既不是萧珩的,也不是萧承嗣的,而是我何殇离的。

03

「一月内,与他圆房。

萧承嗣含情脉脉后,下了命令。

……

萧珩进门时,我着一身单衣坐在榻上。

「拖出去,砍了!

萧珩指了指我的陪嫁宫女管儿。

管儿跪下,抖如筛糠,「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奴婢不知做错了什么。

「你冷到了朕的昭公主。

萧珩挥了挥手,管儿被拖了下去。

他脱了身上的外衫披在我身上,把我揽进怀里,在我耳边呵着热气。

「不求情?」

「一个婢女,有什么可求。

管儿本就是我爹的人,他不杀,我也要杀。

「姐姐,可有想珩儿吗?」他柔声说。

我的身子不可觉察地僵了僵,而后柔和下来。

「自然。

「骗人,姐姐从来不想珩儿。

我稍稍转了转身子,看着他俊美的脸,嘴角轻扬。

「臣妾没骗皇上,没有姐姐想弟弟,但有女子思情郎。

「嗯?」

萧珩的声音有几分哑,「你想朕宠你?」

比起入宫时,仅一年光景,他已然褪了少年气,如今瘦还是瘦的,却已是成年模样。

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一点点移到我的唇畔,在那里流连。

「听说你有些不同之处,不如给朕看看?」

我的手轻轻落在他身上。

04

以这样的情势,他该会如禽兽一般不能自持。

然而……他没动。

「昭离,做朕姐姐不好吗?」

昭离是他给我的名字。

我没回话。

「只有姐弟,才是最长久的。

他忽然起了身,沉沉地看了一眼我的脸,「朕与昭离,要相依为命,天长地久。

他走了。

这夜,他没回来。

他负气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来我寝宫时,脸色也不好看。

「珩儿不找姐姐,姐姐也不找珩儿吗?」他像个小孩子赌气地问。

我吹了吹手中的桂花羹,递到他面前。

他哼了一声。

「喂我。

我便一小勺一小勺地喂他。

「姐姐,朕前两天出宫去请了个人来。

「谁?」

「神医玄清。

「请他做什么?」

「医你的头疾。

我从未和他提过头疾。

「朕又不是傻子,还看不出你有头疾吗?」

我淡漠地看着他。

他不是傻子吗?

一个活不了多久,就要被我手刃的傻子。

神医也医不了我的头疾,不过他还是说我至阴致寒,阳气不旺,寒气不散。

于是从那夜开始,他便宽衣搂我入睡。

「朕阳气重,以后朕暖着你。

他病病弱弱,阳气哪里重了,以往他睡在榻上,我只觉得有些冰凉。

他强行和我肌肤贴着肌肤,竟有柔柔软软的温热感一点点度过来。

我的头痛,真的好了些。

不然,等我夺下江山,就不杀他,留他暖床?

那夜,我第一次动了不杀他的念。

一月期限到了最后一天,我们整夜相拥,却没有真正相合。

我头痛欲裂,身上奇痒袭来。

到了我该喝解药的日子。

解药是萧承嗣亲自割出的腕上鲜血,他们就用这奇毒控制我。

我抱着萧珩的身子,今夜,势必得圆房。

许久,他明明动了情,却不动身。

外面幽怨的箫声丝丝缕缕传来,萧承嗣已在召唤我。

我五脏六腑犹如被冰冻,被火烧,我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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