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杀了我们吗？”
“……”
是的。
这两个女孩，必须死在自己手上不可。
毕竟这是职责。
被看到，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嘴唇微张。
却发不出声。
是在偶尔的，为即将死在自己手上的，这个女孩子而心痛吗？
或者在说。
是自己还剩下的，略微的那点人性……在作怪吗？
女人在心里嘲弄的笑笑。
她只是默默的，距离床边的莉莉又近了一步。
那双淡紫色的眸子，也缓缓追随着这个女人。
不得不说……真是双漂亮的眼睛。
稚嫩的脸颊，也过分可爱。
如果这个女孩一直活下去的话……
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为这张可爱的小脸着迷。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女人边问，边略微把刀刃往身后收了收。
似乎并不想让面前这个女孩被吓到。
或许，那也是女人对自己的安慰吧。
“是谁，让你来的？”
女人皱了皱眉。
面前的问题，让女人有种不好的感受。
仿佛心脏化作大锤砸着胸口。
砰砰砰的越来越响。
“抱歉。”
女人只吐出这样的两个字。
“不能说吗？”
“不能。”
“你的目的，只有把莫里斯教授杀掉……这一个吗？”
“抱歉。”
“也不能说吗？”
“不能。”
“你是怎么进来的……？”
“抱歉。”
“也不能说吗？……那算了。”
莉莉挺了挺身子。
女人蓦的一惊。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看着这个女孩子的眸子有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
不对，现在自己的状态，绝对不正常。
究竟是，哪里不正常？
不，不只是自己……
空拍……
“那么……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稚嫩的声音，再次回响。
女人愣住了。
这次愣住的时间，比以往都要格外的长。
梦想？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想起自己来到军事大学的初衷……
扭曲的生活方式……
相依为命的两人……
再往上……
——再往上，是什么？
监牢。
铁笼。
镣铐。
项圈。
——钱吗？
——不，那根本不重要。
食物。
地砖。
土壤。
木屋。
——单纯只是为了……活下去吗？
院落。
父母。
冬天。
月亮。
轴承。
绳索。
棍棒。
火种。
烟尘。
铁蹄。
手……
种种单纯的意象，化作团聚的螺旋。
女人的意识仿佛旋涡中的残叶。
在螺旋的流水推动下。
往螺旋的中心，旋转的光点，那是——
“——不对。”
现在，明明不是……
沉迷在这里的时候——
“呜——咳！”
女人微退着踉跄一步。
手上的刀，终于能够紧住——
怎么回事？
女人抬头——
面前的淡紫色眸子。
“……”
隐约的，竟然闪过点点的光。
那是什么？
反射着的，星辰的光吗？
还是女孩，眸子本来摄人的颜色呢？
错觉中，女孩嘴角仿佛弯起轻微的幅度——
在淡紫色眸子的光的流动，和微微夜光刻印的影子的映衬下——
“梦想……”
女人又不由自主的喃喃。
意识一紧——
“那么……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稚嫩的声音，仿佛洪钟震耳。
在狭小的空间内轰鸣。
墙壁、地砖和空气一起震颤。
相互之间的碰撞，共震，交响，轰击……
女人双眼逐渐迷蒙。
意识一沉。
身子缓缓倒地。
……
“怎，怎么回事……”
小安玲张大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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