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厘米……半身的距离吧。”
“……”
吵吵闹闹。
只是莉莉仍然有些心不在焉。
“嗷呜，休息吧。
明天再继续了。”
夜晚的时候，看着可可已经很困了。
而且晚上也已经不是适合练习魔法的时候了。
车夫早就趴在马车上休息了下去。
艾儿看着莉莉照顾着可可进了帐篷，暗自叹了口气。
可可出乎意料的很优秀。
但也只是比起人类而已。
或许这样的进步速度，在艾儿和莉莉看上去都有些缓慢。
但上限究竟会怎样，谁也无法确定。
不过，今天的莉莉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
艾儿突然感觉有些不安。
心里很烦躁。
想出去走走。
“莉莉，我去那边看看。
可可就拜托了！”
莉莉那边一段时间都没有回话。
艾儿摇摇头，还是独自离开了。
……
这里已经是进入森林一段时间的地方了。
夜的颜色将树林染得模糊。
大部分时候，晚上的森林虽然有些吵闹，但又让人感觉到安静。
感觉到亲切。
只有今天的感官似乎很迟钝。
仿佛有什么遮蔽着自己的目光——
明明都能看得清晰，却又有些看不懂。
随着脚步踩在灌木和草地的沙沙声，艾儿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在有些久远的过去，艾儿也很喜欢散步。
学习的烦躁了，就会把课翘掉，独自出来逛。
学习的压力很大，但只有散步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
只用感受着风就够了。
艾儿揉着眼睛，往森林的深处走去。
“那是……？”
前方似乎有微薄的光芒。
散发着和夜溶在一起的光晕。
艾儿的脚步轻轻往前。
它在吸引着艾儿。
温暖的。
平和的。
纯洁的。
公正的。
希望的。
坚韧的。
命运的。
审判的——
“？！”
艾儿蓦的停住脚步。
白色的双翼，在艾儿面前展开。
艾儿回过神来，随之惊愕的睁大双眸。
面前的人将光晕浮于表面的宽大翅膀慢慢的收起。
露出了身影的真容。
——那才不是什么光。
“……天使……”
56.裁判
面前的身影是一个少女。
通体洁白、背生双翼，面容也只有十六岁左右。
明明知道她【确实】在那里，初见却总有种不真实感。
不是什么人类的假扮。
这个少女，毫无疑问是天使。
少女就那么站在艾儿面前。
淡淡的光晕弱下，才发现她白色的眼瞳一直这样盯着艾儿。
艾儿被瞪得下意识退了一步。
仿佛是在逃开和对方的对视，艾儿环视四周。
周围的景色，早就变了。
森林的树木分不出远近，被墨水染得只剩轮廓。
脚上的大地，甚至失去了“平整”
或者“粗糙”
的概念，或者“草被”
、“泥土”
之类的材质。
只剩下大地而已。
抬头是繁盛的星辰笼罩世界。
比起地面，天空的描绘却要精致得多。
被强调出来的只有天空。
或者说，这里只剩下天空。
周围是何时变成这样的呢？艾儿根本就没有察觉。
等察觉到了，才发现这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这就是……天使吗……”
天空是神的居所。
天翼是神的使者。
神通过天使的口昭告大地。
天使的少女缓缓开口：
“艾儿·贝尼尔——”
轻灵的嗓音，声音不大，却彷如四面的天空回响。
艾儿汗毛倒竖。
“作为第四次神位战争【裁判】者，本身向你发出通告。
根据《神战规则》、《神位资格者出战协定》、《高等种族战争协定》……将【神髓】带出神位战场的行为是禁止事项。
限你即刻将所持神髓上缴，并抹除其上的种族印记——如若不从裁判判罚，即视为违反神位战争相关协定及神战规则……严重者——神战【裁判】有资格将违规者就地抹除。”
……
“怎么回事……”
艾儿喃喃。
但并不是对面前的天使要对自己出手的惊讶。
艾儿知道这个天使是来找自己的。
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样快——
或者说，艾儿本就有不会那么快容易暴露的自信。
“我所持有的【神髓】也只是那么一点……为什么会那么快就发现的……”
艾儿看着面前的天使，慢慢的往后挪动着步伐，想要拉开距离。
面前的天使显然察觉到了艾儿的动作。
只是用轻灵又仿如机械的声音回问：
“原来如此……艾儿·贝尼尔。
这就是你的答复吗？”
轰——
天穹的星辰光芒直射，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艾儿身前的光晕便绽放爆开！
无声的轰鸣震动天穹，魔力的剧烈碰撞造成的强烈光色反应，让艾儿一瞬间就被湮灭在光芒中！
刹那之间，艾儿的身体就倒飞而出，翻滚在地面划出浅浅的划痕，好不容易才勉强站稳了身形。
“唔……”
艾儿踉跄的站起来，身前的光环散去，露出艾儿有些苍白的面容。
微卷的金色发丝早已有些许散乱，站起来的身子有些踉跄。
感觉到传来的割裂般的痛楚，艾儿捂住自己的胳膊。
只是一击而已，手臂便有细细的血流滑下。
艾儿独自喃喃：
“这就是……天使的【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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