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气氛让仆人们就连偷偷交谈都不太敢。
两姐妹的争吵，根本没有他们插足的余地。
姐姐的面色从所未有的阴沉。
或许这也是两姐妹间的第一次争吵也说不定。
“……看来不惩罚一下你，你是不会放弃了吧。”
“放弃？！
绝不！”
莉莉喊着：
“你再怎么关我，我迟早都要跑出去！”
已经濒临爆发的姐姐，一句话也没说。
她直接拽起莉莉纤细的胳膊，弄得莉莉一阵疼痛。
仆人们慌忙退开。
或许以往的动作从未如此粗暴过。
但这次的姐姐，似乎不打算就那样关关禁闭就结束。
她打开走廊尽头的厚重大门，门背后是旋转着往下的楼梯。
没有光亮。
地下室充斥着更为沉闷的气味。
莉莉的小小步子，甚至跟不上姐姐的速度。
她挣扎着细嫩的胳膊，仍试图反抗着什么。
打开门。
将莉莉扔在地下室冰凉的地面，姐姐缓缓开口：
“【刑拘器三】。”
从黑暗中射出的锁链，将莉莉的两边胳膊和纤细的脚腕都锁住，拉在墙上。
锁链带来的特殊效果，让莉莉就连魔法都无法使用。
姐姐说出口话，并不是魔法。
那只是用魔法对这城堡进行赋格后，触发动作所需要的命令罢了。
此时的莉莉，还在用她的目光瞪着自己的姐姐。
逞强什么的也好。
发泄什么不满也好。
但姐姐全不理会。
“是这双手脚，让你有了这样的想法吧。”
“那就是不需要的东西了。”
“【刑具器二十八】。”
随着话语出口的一瞬间。
“啊——！
！
！”
凄厉的惨叫声。
发生了什么……
莉莉强行扭过脑袋。
似乎有什么掉下。
又什么都看不清楚。
——或者说，什么都不想去理解更合适吧。
……
对。
这根本不是禁闭。
强行让已经宕机的小脑袋转起来。
捕捉从痛楚中渗透出来的那一点真实。
莉莉认识到，这是和关禁闭有着本质上不同的——刑罚。
为什么？
莉莉咬住双唇抬起头。
为什么？
用向前瞪视的目光，莉莉一遍，一遍的对姐姐发出这样的质问。
姐姐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让莉莉觉得冰冷得陌生。
“还想出去吗？”
出去……
就是为了这个——
“【刑具器七】。”
“呜——！
！
！”
……
莉莉是血族。
所以无论被怎么切和剖，都会恢复原样。
但这项强大的【权能】。
却成为莉莉此刻痛苦的根源。
……
冰冷的语调永无止境。
“【刑具器七十二】。”
很痛。
很冷。
“【刑具器一百二十三】。”
甚至越来越痛，越来越冷。
“【刑具器二十七】。”
姐姐所做的事情。
根本无法理解。
“【刑具器二百三十一】。
……”
已经是第几百条命令了呢。
一遍又一遍的。
噩梦循环往复。
所持有的感情，甚至都不能称作是感情了。
声音发不出来。
就连呼吸也做不到。
感受到的甚至不是“疼痛”
。
而是疼痛更高一级的、更接近本质的什么。
对。
那或许就是，死亡吧。
早已失去动的意义的眼眸，只能呆滞的看着那无表情的姐姐。
这样的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姐姐的面容近前。
额上传来些许温润。
“莉莉。
你只能待在这里。”
“不听话的话，这些还只是开始。”
……
明明只有一瞬间。
甚至连模糊都算不上的画面。
但莉莉就是这样确信了。
这不是我的姐姐。
不，或许自己的姐姐，一直都未曾存在。
3.燃烧的箭矢是自由
正如姐姐所说的，那只是开始而已。
只是莉莉这个女孩，噩梦的开始而已。
那样的折磨，还只是第一天。
那天之后，莉莉就没被放出来过。
只是被锁住双手双脚挂在墙上，一次一次的忍受姐姐给予的折磨。
剖开肚子和脖颈、切掉手脚、掏出内脏，甚至把稚嫩的肌肤一寸一寸的割下来。
等到结束了刑罚，染血的莉莉勉强恢复原本的样子。
姐姐才会例常在莉莉额上轻吻一口。
仿佛在享受，将可爱的宠物折磨致死的那副荡漾人心的样子。
莉莉是血族。
没有了手脚，甚至就连自杀都做不到。
姐姐有时会用嘴含上血仆的血，吻上莉莉后将鲜美送入那样的莉莉口中。
进食对莉莉这样的血族是不需要的。
别人的血液也只是用于冷静、释放欲望的，类似糖果一样的东西。
是奖励，还是单纯用来维持莉莉理智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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