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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公主,做不了那般猥琐之事。”

两人彼此对视,陆玉容身上有股从容闲适的淡然,他捏着玉盏,垂眸问道。

“嫁给太子,难道不是最佳选择?还是如传言那般,文南公主与六皇子,情投意合,生死不弃,所以才会对晋国太子妃一位,弃若敝履。”

“看来殿下也并非真的不管朝事,只是事情不像殿下猜测那般。

我只是,单纯的,不想与太子有瓜葛,仅此而已。”

陆玉容按住扶手,起身,在这短短的片刻内,他从未觉得自己下决定会如此迅速坚定。

“我答应你。”

倚在门口的顾衡长睫低垂,厅内动静他已经了然。

右耳上下一动,那把长剑已经横在管家脖颈之上。

鸾玉抬眼示意,顾衡松手。

管家神色匆忙,扭头看了眼鸾玉,道。

“殿下,燕王进府了!”

第12章

暗紫色锦袍,腰束鎏金玉带,发以锗色簪子冠之,阔步踏上青石台阶,陆玉安抬眼,朗声叫道。

“皇兄,我来扰你清闲了。”

蝶戏牡丹云锦屏风后头,鸾玉站的笔直,呼吸尽量调匀。

顾衡方才已经越到藏身之处,她没想到陆玉安走的这么快,生生将她堵在前厅。

陆玉容呷了口茶,“无妨,正巧我还没用膳,一会儿去膳厅尝尝新来厨子的手艺。”

陆玉安环顾四周,看着另外那盏冒着热气的菊花茶,又瞥了眼屏风,“大清早,皇兄见客了?”

茶香悠远,撇口玉盏里面水波轻晃,屏风后头人影闪烁。

“哦,刚来了个客商,走得急,给我带了些贡菊。”

“皇兄,这是胎菊吧。”

茶汤黄亮,陆玉容一顿,手中的茶水溢出来少许。

陆玉安低声笑道,“皇兄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我正想着,哪家的姑娘才配得上皇嫂身份,可真是有福。”

见他误解,陆玉容索性顺应了他的意思,微微颔首。

屏风后那人咬着嘴唇,厅内地龙烧的旺盛,她又穿的极为厚实,不多时后背已经濡湿,鼻梁上沁出几颗汗珠。

偏偏陆玉安故意消磨时间,饶是管家过来催促了几次用膳,还不紧不慢的与陆玉容纠缠打趣。

“我还是第一回在皇兄厅内闻到女子的香气,红袖添香,佳人在侧。

皇兄,前阵子我从东海回来,带了几块水晶。

其中有一方水晶长半丈,高一丈有余,通体澄黄。

尤其放在日头底下,金灿灿的好似水波荡漾。”

“东海盛产水晶,我见过的极品,远没有你说的这样好。”

陆玉容鲜少见他主动提及宝贝,尤其是皇祖母病逝之后。

当时他远在东海,听到消息便连夜狂奔。

可还是没能见到皇祖母最后一面,连伤心都是隐忍不发的,虽然看不出异样,可陆玉容知道他内心必然悲痛万分。

如今见他兴致盎然,不由得跟他细谈起来。

“这块水晶真的蔚为壮观,就像,就像皇后娘娘殿前的那尊观音像,流光溢彩。”

陆玉安像是随口一提,他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意。

屏风后面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陆玉容定住,双手抠着扶手,睫毛下形成两片黯淡的弧形扇子,薄唇微抿。

他笃定,陆玉安如此拐弯抹角,大费周章,其实是想帮自己解决宝和园影壁之事。

皇后殿内的那尊观音像,也是几年前青州府进贡的宝贝,上好的琉璃制品。

“朝宗,宝和园的差事后天便能完工,届时工部和礼部都会过去验收。

再过些日子便到了年尾,今年的除夕夜宴听说是皇后娘娘主办,特意遵从父皇的安排,定在了宝和园。

你的意思我明白,前几天我问过太史局,直到除夕,都不会有太好天气,多半阴沉。

放心,我自有主意。

倒是你,也该去皇后娘娘那里问安了,总归面子上过的去才是。”

陆玉安字朝宗,如今也只有陆玉容这般称呼他。

“皇兄不看一眼那块黄水晶?我可是废了好些力气才把它从东海运回京城。

若你喜欢,朝宗可拱手送上。”

“君子不夺人所爱。

饭要凉了,我们过去吧。”

事已至此,陆玉安再说无益。

陆玉容心中有考量,既然推辞拒绝,便是有了更好的解决途径。

陆玉安扶着陆玉容胳膊走到厅门,屏风后面那人忽然打了个喷嚏,一时间三人怔住。

躲在梁上的顾衡右手握住剑柄,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两人,好似稍有异样,他便会飞身扑下一般。

“皇兄回头应该把地龙烧的再旺些。”

说罢,抬脚与陆玉容步履从容的出了厅,朝着膳房走去。

鸾玉这才吁了口气,与顾衡沿偏院离开了齐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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