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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彧乃当初弑杀平章政事长子的凶手墨卿颜,改头换面之后混入西厂几余载,其手所经之事,皆属朝廷机密,暂不提及其心可诛,也属实犯了欺君之罪!”

魏延愤声,抬头看向魏帝,“还请父皇严惩宋彧,好平诸位朝臣之愤懑!

!”

魏延说罢便俯身跪了下来,拱手作了一揖。

母妃和舅舅相信宋彧,他可不信。

早在数月之前,他便派人暗中调查宋彧,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探到了宋彧的底细。

他买通江福全身边的人,知晓了宋彧是江福全七年前亲手领进宫来,名义上是江福全远房的侄子,实际上是七年前害死平章政事方成谦长子方子行的杀人凶手墨卿颜!

宋彧想毁尸灭迹,索性一把火烧了梨春漾,殊不知那场大火独独没烧死梨春漾班主的妾室,那日魏延去梨春漾,那个疯妇人嘴里倒是吐出了不少东西。

现下他已将证据全都呈给了父皇,他就不信,宋彧此番还能脱得了身!

魏延垂首,心中冷哼。

魏帝面色闻言面色铁青:“把江福全带上来!”

侍监闻言连忙出殿传唤,很快江福全便被两名侍卫带了上来。

经历了一番毒打的江福全早已丢了半条性命,此刻面色惨白,嘴角还带着丝丝血迹。

宋彧看到,神色微动,江福全却只是望着他暗暗摇头。

“认罪了吗?”

魏帝冷声,目光落到了伺候自己几十载的江福全身上,神色近乎冷酷。

侍卫摇头:“江福全不曾认罪。”

“呵…”

魏帝冷笑,“江福全,你若认罪,朕还可看在你伺候朕多年的面子上,让你老来无忧,你若是存了心要违逆朕,朕也会让你死不足惜!”

江福全掩着胸口喘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魏帝,忍着痛颤声道:

“奴才…奴才并未欺瞒陛下,宋彧也属实是奴才的远方侄亲,不曾与…不曾与那杀人的墨卿颜有半点干系……”

江福全说罢便急声咳嗽起来,刚刚那番话显然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魏承闻言面色铁青,伸手指着江福全,身子已然气到发抖。

“好…很好!

你还包庇宋彧是不是!

!”

魏帝怒声,“来人!

将江福全拖下去,继续问罪!

!”

“诺!”

两侍卫闻言便立刻准备将江福全拖下去。

“且慢!”

宋彧抬首,出声制止道。

魏帝见宋彧还敢开口阻拦,顿时气极:“怎么?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魏帝怒声,怒火已然滔天。

江福全早已在宋彧拦下魏帝的那一刻,面色惨白一片,他看向宋彧,拼命地摇着头。

“微臣不敢狡辩,如今证据当前,微臣百口莫辩。”

宋彧顿声,抬眸看了一眼江福全,神色冷然。

众人心中暗自唏嘘,没想到宋彧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认了罪。

魏帝面色也是一怔,随之又是怒气渐染。

“不过,此事与江公公无关,皆是微臣一人所为。”

宋彧继而又开口道。

“宋彧!

你当朕是傻子吗?!”

魏帝拍桌怒声。

“陛下英明神武,自然不会受小人愚弄,微臣已是戴罪之身,口中所言,陛下自是不会听信。”

宋彧敛眸,抬头直视魏帝,“可微臣虽有罪,却不会让任何不相干的人替微臣负罪,微臣如此,陛下亦如此。”

……

魏帝最后还是放了江福全,可宋彧却被压入了西厂严刑拷问。

毕竟掌握了朝廷机密,魏帝若不从宋彧嘴里撬出来一些东西,自然不会轻易就杀了他。

魏宫西厂的刑罚,足足有七十二种之多,一般人连一种都承受不住,更何况七十二种了。

向来主罚旁人的提督大人,现下却要将刑罚依依用在自己身上,朝中那些记恨宋彧已久的官员别提有多兴奋了,纷纷毛遂自荐去当此次的主罚官。

本该高兴的魏延,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宋彧被侍卫压走时看向自己诡异的冷笑模样。

明明就死到临头了,竟还对他露出那副讳莫的神情…

……

京州提督府。

薛绾等了一天,宋彧却还未归,心中不由得隐隐担心起来。

“满满,今日我若未归,便会让林夏带你出府,到时一切都听林夏安排。”

“为什么你会不归?”

薛绾仰头,白嫩的小手不安地揪着宋彧的衣角。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宋彧弯眸,揉了揉小姑娘柔软的发顶,“无事,别担心。”

男子笑容清隽,舒缓了少女心中的些许不安。

薛绾正想着宋彧的话,忽听院中一阵脚步声急促。

薛绾刚起身推门,便见林夏脚步匆匆,面色凝重地往这边赶来。

薛绾一惊,“怎么了?发生何事可?宋彧他怎么还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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