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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宋彧冷声,墨色的眼底是淡淡的寒意。
熙宁闻言,失落地收回了手。
她知道,他不情愿的事向来是无人能迫的。
宋彧拂袖离开,清冷颀长的背影惹人心悸。
而薛绾也方才落笔,双手抱着孔明灯,定睛看了看四周,竟未见到宋彧身影。
太奇怪了,宋彧难道没来孤鹜楼吗?薛绾正疑惑,突然看见了不远处的林夏。
于是便急忙抱着灯跑上前去。
“林公公!
林公公!”
薛绾高声喊着。
林夏闻声,连忙转身:“薛四姑娘?”
林夏挠挠头,“薛四姑娘找奴才何事?”
“提督大人呢?”
薛绾急声问道。
“啊?大人他刚走,薛四姑娘找大人有何事?”
还未等林夏话音落地,薛绾便急匆匆地抱着孔明灯匆匆跑向了楼口。
“提督大人!
提督大人!”
薛绾匆匆下楼,嘴里还大声喊着。
宋彧刚走下楼不久,便闻人声,抬头望去,只见让他一晚都心绪不宁的小姑娘正抱着一个有她半人大的孔明灯匆匆向他跑来。
“提督大人!”
小姑娘娇声喊着,显然是看到了楼下的宋彧。
薛绾正高兴着呢,忽而没注意到脚下的楼梯,突然脚步急促,一时竟踩空了一阶。
杏眸瞪大,小姑娘惊恐地向前扑去。
“啊!
!”
薛绾害怕地闭上了眼。
意料之中的痛感皆无,迎面是一道温热的带着沉木香的呼吸。
薛绾睁眼,发现自己已被宋彧牢牢接住,一旁的孔明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已然被摔破了。
少女长睫微颤,清澈的眼底满是男子惊恐的神色。
差一点就……宋彧狠狠闭眼,脑海中又浮现了上一世少女跌落悬崖的惨状。
上一世,他接到她与人私奔落涯的消息后,便发了疯似的每日每夜地在崖底找她的尸体,所有人都劝他不要再找了。
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如何能值得他如此,他皆是不听。
七天七夜,他不吃不喝,硬是在一处深潭里捞到了她的尸体。
他抱着她泡得肿胀溃烂的尸体,哭得像个孩子。
只要听到有人说她半句不是,他便通通杀光,残酷冷血的像个机器。
她不爱他没关系,她恨他也没关系,只要她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就行了……
宋彧愈发搂紧了怀里的少女,力气大得都快箍出小姑娘的魂来。
薛绾皱眉,秀气的粉拳捶了捶男子的肩膀。
“提…督大人…快,快…松开我!”
薛绾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可宋彧像是聋了似的,非但没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提…提督大人!”
薛绾继续喊着,两支小胳膊也胡乱扑腾着,“你快放开我呀!”
“闭嘴!”
宋彧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薛绾被吓到了,连忙收手不敢再随意动弹。
白嫩的小脸涨得通红,红唇张张合合。
心中更是惊骇得说不出不出话来。
宋彧抱紧了怀里的少女,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俊脸埋在了薛绾细嫩的肩颈处,深深汲取着少女的芬芳。
仿佛只有那样,才能让他炙热的心平复下来。
良久,宋彧才松开手来。
薛绾的脸已然涨红一片,雪白的贝齿轻咬红唇,嗓音娇软又怯懦:
“提…提督大人。”
澄澈的水眸湿漉漉的,黑而密的眼睫还缀着几颗晶莹的泪珠,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番。
当然这个罪魁祸首自然就是现下站在薛绾面前,面不改色的大魏西厂提督,宋彧大人。
甚至那骨节分明的修长玉手,还再紧紧握着小姑娘纤细的腰肢。
宋彧不想放手,墨色的眼眸定定望着面前的薛绾,眼底炙热的,仿佛要烧出火来。
薛绾羞窘地别过脸去,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孔明灯上。
“我…我是来给你送孔明灯的……”
薛绾垂首,尽量去忽略腰间那滚烫的温度。
宋彧闻言,垂眸看向了那破烂的孔明灯。
凤眸半敛,宋彧松开了握在薛绾腰间的手。
薛绾终于松了一口气。
宋彧俯身,修长的玉手轻轻捡起了落在台阶上的孔明灯。
翻过面来,只见那灯上画了一只尚且能看出是小狗的物件。
“难看。”
薄唇轻启,意料之中的刻薄冷声。
“那可是废了我好些时辰画得,虽然…虽然难看了些……”
薛绾的声音越说越低,只差将脑袋埋到地里去了。
垂眸望着少女纤嫩的玉白颈项,男子眼底的墨加深了几许。
“你亲手画的?”
“嗯。”
薛绾点了点头,随后咬牙抬起了头,水汪汪的杏眸迎面对上了宋彧沉沉的目光。
“我也是来向你道谢的。”
小姑娘的嗓音坚定,在宋彧的耳里却是莫名娇糯,震得耳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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