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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好好看着长风院廊,没有我的吩咐,一只蚂蚁都不许放出去!”
“是。”
打手们闻言应下,齐刷刷地退出了门,守在了院外。
杜清明咧着嘴,一脸肥肉笑得发颤。
“宋彧啊宋彧,你就别故作清高了,天生下贱的货色,有时候也不得不信命了。”
杜清明尖着嗓子,笑容淫靡。
宋彧不言,一脸冷意。
杜清明摇着肥胖的身子得意地出了门。
啪嗒。
院门落了锁。
“先生…”
阿林煞白着脸。
“信命?”
宋彧冷哼,吐出了嘴里的血。
“老子从不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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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入夜,月色透着凄清的凉意。
大雪渐深,四处都是萧瑟的风。
方子行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摇着折扇,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长风院廊。
推开门,入眼便是少年妖冶的模样。
宋彧站在窗台处,勾唇浅笑,眼波流转,忽而生出些许媚意。
眼尾处的朱红色泪痣在烛火的摇曳下闪着鬼魅的光泽。
“小美人儿…嘿嘿嘿嘿…嗝!”
方子行打了个酒嗝,痴痴笑着。
方子行显然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痛的,这会子见宋彧笑了,恍惚间便迷了心智。
宋彧长身玉立,着一身黑袍,衬得模样越发清俊白皙了。
“小美人儿,你愿意伺候爷了?”
方子行淫’笑,望向宋彧的目光
“是啊。”
宋彧勾唇,凤眸半敛着,刻意压低的嗓音泛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不过这门外有人侯着,想必公子也不能尽兴。”
“嘿嘿嘿…小美人儿,爷让他们离开不就得了,你可得好好伺候爷啊!”
方子行笑得淫靡,手指指着宋彧。
“你们都去院外侯着,不用在这里守着了!”
方子行推开门对门外守着的小厮喊了一句
“美人儿,现下就我二人了,嘿嘿嘿…”
方子行激动地丢掉了手里的酒壶,兴奋地直搓手。
“就让爷好好宠宠你吧!”
方子说罢就猴急地往窗边扑了过来。
宋彧冷笑,腰间的匕首闪着寒光。
“宋某必当好好好伺候方公子。”
寒风渐起,一室的阴凉。
“噗嗤。”
血肉剥离的声响。
鲜血溅到了少年白皙俊秀的侧脸,透着森森的鬼魅。
方子行错愕地瞪大了双眼,胸口处直直地插着一把短刃。
宋彧低头缓缓贴向方子行的耳侧,薄唇轻启,清冷的嗓音竟还带着一丝微凉的笑意。
“方公子可还满意?”
“你……”
大口的鲜血从方子行的嘴里涌了出来,身体渐渐支撑不住地下滑,双手死不甘心的紧紧抓住了宋彧的衣角。
一夜不宁。
狂风平地乍起,大雨滂沱而至。
院里的枇杷树被雨滴砸得飒飒作响,这腊月的冬里,忽而就下了雨。
雨下了一夜,屋里倒是静得瘆人。
五更天了,还未见人出来。
守在院外的阿四打盹儿醒了,冷得直搓胳膊。
“爷怎么还没出来,这都五更天了。”
阿四戳了戳另一小厮的胳膊,问道。
“不知道啊,要不我们去叫叫。”
阿四想了想,两人便起身去叫了。
梨花木门紧紧闭着,上面还有未干的雨迹。
“公子,公子,是时候回府了。”
阿四叩了叩门,轻声喊着。
无人应答。
阿四挠了挠头,难道是昨夜战况激烈,今日睡得沉些了?
“公子!
公子!”
阿四继续叩门,声音又拔高了些许。
屋内依旧是鸦雀无声。
“要不我们进去叫吧。”
另一小厮提议。
“这…爷要是怒了怎么办?”
阿四有些犹豫。
“要是再不回府,老爷就得怒了。”
“……行吧,咱俩进去得了。”
吱呀。
屋里空荡荡的,莫名的压抑。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散开来,味道都有些发臭了。
“什么东西?”
小厮朝面前挥了挥,打散了那团腥臭味。
滴答。
水流低落的声音。
二人寻声望去。
只见一人高悬房梁之上,舌头长露,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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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大公子殁了?”
薛绾一惊。
“被人吊死在房梁上,今早才被发现了尸首。”
薛绯说到此处面色更是泛白了几分。
薛绾面色顿白,心头更是泛上了几分呕意。
“这么会这样?”
薛绾捏紧了手里的锦帕,“是何人所为?”
薛绯叹了一口气,在紫玉珊瑚屏榻上落了座。
“梨春漾的墨卿颜。”
“是他?!”
薛绾杏眸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原也是不信的,可梨春漾的班主今日都招了,说是那墨卿颜亲自动的手。”
薛绯摇了摇头,面色有些惆怅。
府里刚请了梨春漾来替祖母贺寿,还没过几日,便发生这等事,想来也是晦气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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