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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低头朝赌桌上瞧了一眼,这才如梦方醒,“哦,我赢了呀。
那就呈让了哈!”
庄家将银票扔给他,将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一通,又开始摇色子。
这次色子摇得有点久,老三也没在意。
他将一百两揣回自己袖袋,将剩下四百两用来押注。
庄家摇色子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瞧,却发现这人根本没有仔细听色子的声音,心里直泛嘀咕,色子向来都是听声的,他连听都不听,究竟是怎么判断大小的?
色盅押下,陆时秋摸了右耳,却将自己的一两银子押到小上面。
老三心下暗笑,这小子还真是滑头,生怕别人发现他的蹊跷。
老三将四百两全部押到大上面,赔率依旧是一赔五。
庄家似笑非笑看着他,“押定了?”
老三摊了摊手,“那当然。
我方大富是差钱的人吗?”
庄家平时最爱这种大方的主儿,可此时却是有些摸不清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瞧着也眼生,难不成是外地来的富商?
庄家将信将疑将色盅打开。
“又赌对了!”
“太厉害了。
这回赢了一千六百两。
这也太厉害了吧?”
庄家额头直冒汗,示意旁边的人去请管事。
没一会儿,宋升就来了。
一天两次被人砸场子,哪怕宋升再淡定此时也有些崩不住了,目光沉沉盯着老三瞧。
又是一通表演,待色盅放下后。
这次陆时秋没有押,事实上其他人也没有押,全都看着两人斗场。
老三微微蹙眉,努努嘴,“就押这一次,赢就赢,输就输。”
而后轻飘飘丢了一百两银票上去,却是一比一的赔率。
宋升眯了眯眼睛,慢慢揭开色子。
这次三个色子没有叠在一起,以三角形的方式排列,每个色子的点数都是一。
押大押小表面上胜负是五五,其实并不然。
赌场有条额外规矩,叫大小通吃。
就是当色数是一样的时候,无论赌徒押大还是押小,都算赌场赢。
老三收了扇子,将扇子往自己另一只手拍,“庄家好本事!”
他打了个哈欠,“行了,今儿我累了,明日再过来玩!”
说完,大摇大摆出了赌坊。
宋升朝着旁边几个打手使了眼色。
陆时秋抿了抿唇,待宋升进了房间,他才装作很丧气的样子出了赌坊。
第94章
盐俭县的夜市很热闹,哪怕现在还不是夏天,已经有许多商贾摆了摊。
老三没有逛夜市,而是闪进旁边漆黑的巷子,头顶漆黑的天空里闪烁几颗星星, 显得夜晚格外暗淡。
半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天际,淡淡的月光倾斜而下,照在墙顶,折射在对面的墙上,一半明一半暗。
老三躲在阴影处,脚步急切,哒哒往里走。
身后似乎有人紧追不舍,老三动作加快,身后之人也加快。
待行到一户人家处,这家门口有两盏灯笼,朦胧的红光照面地上影影绰绰,一阵冷风吹来,灯笼摇摆几下。
老三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两位打手,“怎么着?想把银子要回去?”
他的声音已然变了调,不似之前那样细,油腔滑调,很粗很有气势。
两个打手紧盯着他不放,撸起袖子,一左一右围攻他,“识相的把钱交出来。”
老三将外衣脱掉,放到这户人家的石阶上,“这可是我娘子给我做的衣服,可不能弄脏了。”
两个打手见他还有心情管衣服,也不跟他废话一起扑上去。
一阵噼里啪啦后,老三脚下踩着一个,手里攥着一个,“想跟我斗?你们也不打听我是什么人!”
底下的打手还要挣扎被老三一脚踩中手,“说?为什么要抢我银子?”
“明知故问。
你赢了我们赌坊那么多银子,你拿着就不烫手吗?”
被老三攥住的打手也急了,“帮手马上就要来了。
你身手再好,也不是弟兄们的对手。”
老三面露嘲讽,“这么说是那宋升指使你们的?”
两个打手不说话了。
老三拍了下巴掌,一直躲在暗处的衙役跑上来,将两人压住。
老三松开手,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拍了拍,“把这两人押到牢房,明天我要击鼓鸣冤。”
两个打手这才怕了,瑟瑟发抖,他们刚刚叫敲诈勒索!
至少也得判三年以上。
两个打手连连求饶,“大人饶命,小的不敢了,小的就是跟您借点钱花花,没有别的意思。”
老三摆了摆手,“行啦。
谁也不是聋子,你刚刚已经承认受宋升指使勒索我。
等着吧。
我定会让你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两个打手还要再求饶,衙役们却不给他们机会,直接将人扯走。
老三从后门回到家,看到大家还等在大堂,心中一暖,“娘,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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