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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郎有些诧异,“大哥,你怎得从里面出来了?”

“娘见你迟迟不归,在屋里叫我,想让我去找陈稳婆。

你来了,那这就交给你了。”

许大郎不慌不忙解释,但林云舒却注意到他手紧紧捏住自己的裤子侧面。

许三郎点点头,掀开帘子请林云舒进去。

林云舒无意打听人家隐私,神色自若进了房间,有个大娘正拉着产妇的手,似乎在安慰什么。

林云舒洗了手,大娘将许三郎撵了出去。

等林云舒检查后,大娘迫不及待问,“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那孕妇停止哼哼,眼巴巴瞧着林云舒。

林云舒点头,“产道已经开了,很快就能生。”

半个时辰后,一个五斤八两重的男婴降生。

大娘抱着孩子喜极而泣,“我们老许家终于有后了。”

外面其他人听到动静相当高兴。

林云舒出来时,院子里站着好几个女孩儿。

林云舒收了红封,约定三日后再登门举行洗三礼。

第二日,林云舒正在家中教严春娘做醋溜白菜,张二猛再次登门。

第13章

张二猛拱了拱手,“大娘,福安巷有人状告你图财害命。

大人让我请你过去。”

严春娘猛然握住林云舒的胳膊,“不会的,差役大哥是不是弄错了?我婆婆人好心善,怎么可能会图财害命呢?”

林云舒拍了拍严春娘的手,“行了,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我去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林云舒第二次到县衙正常,此次前来观看的百姓比上次更多。

瞧见她多少还有点眼熟。

听说她是替县令夫人接生的稳婆,怀疑县令大人会不会寻私。

不等众人问出口,何知远惊堂木一拍。

底下衙役的杀威棒就抖动起来,嘴里长长喊了一声“威武”

接着就是苦主告状,师爷拿着毛笔坐在旁边记录。

告状的人是许婆子,“老婆子状告林稳婆图财害命,害得家中三儿媳妇刚生下孩子不久就血崩而亡。”

许婆子声泪俱下,好不凄惨。

等她讲完,林云舒皱眉问,“你家儿媳到底是何时血崩的?”

她走的时候明明好好的。

许三娘子虽有疲态但身体并不孱弱,身体也没未有明显损伤,而且她也检查过胎盘是完整的。

怎么突然就血崩了呢?

许婆子支支吾吾说了半天。

何知远却替她答了,“那仵作看过说是丑时。”

林云舒轻蔑地哼笑一声,“大人,我替许三娘子接生完才刚至酉时,中间隔着六七个时辰。

我若真是图财害命,为何不在生产时动手脚,反而要让许三娘子丑时才血崩,这如何说得通?”

许婆子却指着她咄咄逼人起来,“这正是你的歹毒之处。

因为你不在当场,别人就以为三儿媳妇血崩与你无关。

但是我亲眼见过三儿媳妇下面的伤口,绝不会是生产造成的。

只有你给她接过生,不是你还有谁。”

这话倒也合情合理。

何知远不置可否。

肃着一张脸问,“她图你家什么财?”

“我家儿媳妇有个首饰盒就在屋中,接生前我还看到的,等她接生完,盒子就不见了。

不是她偷的还有何人?”

林云舒忍不住想打断她,“你那首饰盒里面有无东西,我都不知道,我怎会想不开去偷?”

何知远点头,“那首饰盒上锁了吗?”

“锁了。”

许婆子皱眉想了半天才答道。

何知远又问,“她走时,你亲眼看到她将盒子拿走了?”

许婆子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避重就轻道,“谁知道她有没有藏在身上?我当时并未搜她的身。”

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又没有人证。

这事还真不好说了。

林云舒却是拱手道,“大人,她无凭无据就告我图财害命,民妇不服。

要我说,她家大儿媳妇也有嫌疑。

民妇去她家接生,她趴在门旁鬼鬼祟祟,行为十分可疑。

大人可将她叫来寻问。”

何知远略作沉吟片刻,就要叫人。

却不想林云舒往门外看热闹的人群里一指,“那个穿绿衣的妇人就是。”

那绿衣妇人吓得往人群后面躲,却早有衙役上前将人拦住。

三两下拖到大堂审问。

这绿衣妇人眼神躲闪,结结巴巴道,“大人,民妇,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接生的时候,我根本不在。”

何知远还没回答,林云舒却大喝一声,“你撒谎!

许三娘子生下一个男婴。

许家人皆是一片沸腾。

你躲在旁边一声不吭,我都看到了。”

她拱手道,“大人,不信你可以问她几个女儿,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一问便知。”

何知远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他这回审案子怎么被她牵着鼻子走似的。

居然由着被告人替他出起了主意。

偏偏人家说得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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