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感情突飞猛进。

我们在一起后不久,我跟他一起见了他五岁的女儿希希。

小姑娘聪明伶俐,小脸特别白。

见面第一次,她就偷偷告诉我,让我别担心,放心当她爸爸的女朋友,因为她妈妈也有男朋友了,没工夫理她爸爸。

刘占辉得知后说:「希希妈妈有一点好,特别有界限感,从不在孩子面前说我的坏话。

我跟她除了必须交流孩子情况时联系两句,平日里从不联系。

总之,绝对没有藕断丝连。

谈了快半年,感情渐渐稳定下来,我和刘占辉都有了结婚的打算。

帆帆百思不得其解,「你跟前任在一起那么多年,也没有打算结婚,怎么跟老刘在一起这么点儿时间,就打算结婚了?」

理智上考虑,有年龄的原因,也有物质条件成熟的原因。

而更重要的原因是:跟刘占辉在一起时,我没有一刻觉着自己是「雨哥」。

我也不会记得自己叫梁小雨,是一名IT女码农。

我们在一起的时时刻刻、分分秒秒,我完全忘了自己的名字、职业、年龄、历史……而他对我说的话,看向我的眼神,让我强烈地感受到,我只是一个女人,爱着一个男人。

这种感受,与认识时间长短无关,与外在条件无关。

它的发生猝不及防,打破一切框架、规则、世俗、自我预设及他人预设。

如果这都不是爱情,那什么才是?

而我们真正在一起之后,我才真正懂了,张爱玲的《色戒》里,「每次跟老易在一起,都像洗了个热水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一句我没说,两个装的T,我们用起来完全没压力。

帆帆已然听得咂舌,「你赶紧嫁给他吧。

毕竟,这年头的婚姻,不是谁都有洗热水澡的奢侈。

3、

最大的反对声音来自我爸妈。

我带刘占辉回家前,跟他们沟通过。

俩人异口同声地说不行。

尤其是我妈,差不多捶胸顿足,「当时王阿姨要给你介绍这人,我的心脏就猛地一沉,现在看来纯粹预感不好!

你当初说为了拓展业务去认识,我就没阻拦,真是悔死我了……」

我心里偷笑,「你当时逼我结婚时,不是说男的、活的都可以吗?」

我妈翻脸不认账,狠狠瞪我,「我那是气话你听不出来么?!

她叹口气,细细问起刘占辉的各种情况。

听完了后又哀叹,「他这人吧,倒也是好人。

可他女儿太小,后妈不好做,你可有得磨的。

我忍不住替刘占辉辩护,「他前妻很有界限感,一般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妈只是冷笑,「话别说太早,那是没有遇到事儿的时候!

一旦孩子有点什么事儿,那可是天大的事儿,你到时候看看她来不来打扰你的生活!

「孩子能遇到什么事儿?」

「孩子的事儿多了去了,小的时候头疼脑热,发烧生病,青春期跟人吵架、打架,早恋,考试不及格,考试作弊……」

我翻了个白眼,我妈越说下去越夸张。

我爸等我妈说完才说:「小雨,每段婚姻都有困难的地方。

二婚,可能难处更多一些——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妈使劲拍了我爸背一下,大声道:「你这就同意啦?!

我爸的嗓门也不自觉提高了,「孩子大了,不同意怎么办?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小雨对待这段感情那么认真,现在我们不同意,她以后死活不肯嫁人,你负责?」

我妈气得又使劲拍了我爸几下。

我爸说完,倒是神定气闲地喝起茶来。

我忍不住笑了。

刘占辉倒是老早就带我去过他们家了。

他爸妈、他姐姐、他的七大姑八大姨对我都非常满意。

我完全没想到,他的家人挺通情达理,任何家务活儿都不让我做,还一个劲儿地逼着我吃吃吃。

第一次去他家,刘占辉他爸做的炸大虾太好吃,我能说第一盘基本我一个人吃完的么?

结果他爸看我爱吃,又给我炸了第二盘。

第二盘没吃完,刘占辉他妈拿了饭盒给我装了回去,还顺带装了卤好的牛肉、鸡翅、鸡爪、豆腐一大堆卤货。

看在他们这么热情的份儿上,我也就没把自己当外人,全部收了。

后面每次去他家,都是又吃又拎。

连帆帆都羡慕我,她婆婆不从她家冰箱里挖东西就不错了。

我爸妈开口同意后,老刘他们家一大群亲戚按照风俗上门提亲,还主动提了彩礼的事,话里话外,生怕我作为大姑娘嫁过去受委屈。

总之,虽然我们的情况是一婚嫁二婚,但反而没有情侣双方都是一婚时在网上常看到的因为彩礼、房子、结婚典礼等问题的撕逼。

领证前,我们找了律师公证。

刘占辉那套房子的房产证,加了我的名。

而我那套,他说留给我作为婚前财产。

他的原话是,「老婆都是我的了,房子不也就是我的么?」

我从来没有那么心安过。

领证后,我们忙着准备婚礼的各种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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