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我语无伦次,抓着她肩膀的手用力到骨节都发白,「可是怎么办,我真的好爱他,我不想离开。
」
何语晴敏锐地抓住了最后一句话:「你要去哪里?」
我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抬起泪汪汪的眼看她:「去哪里都好,离开这个伤心地,是我的错,不自量力,明知是两个世界的人还要硬闯。
」我别过脸,眼里尽是恨意,「我现在看见顾朗的爸爸就恨不得让他赔我孩子的命来!
」
何语晴抚我的脸,神情哀伤而温柔:「没关系的颜颜,你和顾朗一定会在一起,也一定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
说完这句话,她拾起钥匙解开链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下室。
我擦干净眼泪,收拾好这里,让它干净得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一如我所想,三天后顾老爷子发生了意外。
一场车祸让他进了重症监护室,而撞他的是何家的千金何语晴。
那个女孩在镜头前惊慌失措,楚楚可怜:「我只是眯了下眼,不知道怎么就撞上了!
」她哭起来,茫然地寻找家人,最后一头扎入了母亲的怀抱。
而这近一个月的事情,她只字未提。
隔日,我收到了何语晴的短信:「颜颜,你要幸福。
」
当然。
我没有回,那条信息静静躺在收件箱里再也没有翻起。
一切如我所愿了吗?
没有。
陈姨急匆匆地赶回来,在她的极力要求下,整整十七个小时的抢救,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立在病床前,看着这个眼眶已经深深凹陷,全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老人不知为何心头愈发烦闷。
他疼爱的小儿子没从意大利回来,尽管已打了一百来个电话,除了开头那几个能够接通之外,其余的只能听到对方无法接通的忙音。
急得陈姨直掉眼泪。
只能说这男人把自己的两个儿子全都推离自己的身边了。
对于顾泽,他虽是疼爱,却在对方追求绘画梦时生生打断了人家的手臂,不过是因为当时的顾泽不愿意暑假去公司实习而顶了几句话罢了。
他的疼爱只在物质,不在精神。
现在的顾泽在意大利当主唱,拿不起画笔,他又开发了其他爱好。
而顾朗和顾泽,这两人关系其实很好。
又一次拒接后陈姨砸了手机,她望着病床上的人无声流泪。
「怎么办啊老头子,小泽不愿意回来。
」她坐在那里,脊背弯得像一座拱桥,「你看看你,两个儿子,没一个和你齐心。
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倔啊,非要把人都逼走吗?没有你我怎么办啊老头子。
」
可能是听到了爱妻的殷切呼唤,这天晚上顾老爷子睁开了眼,医生说基本脱离了生命危险。
我又成了那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苦情小媳妇,一直伺候到这位祖宗出院。
而这时候已经是寒冬腊月了。
我裹着厚实的冬衣,因为天生怕冷,这一回就没去接他出院,而是待在家里按着菜谱做了几个清淡小菜。
谁知这老爷子眼皮一翻看都没看我一眼,擦着我的肩过去了。
陈姨朝我抱歉地笑笑:「他就这脾气。
」
我不动声色,只尴尬笑笑,瞥见沈艳春幸灾乐祸的样子有些不悦。
可能我做的菜过分清淡,顾老爷子嫌弃得只动了几筷子,直到沈艳春端出几道荤菜才露出笑颜来。
陈姨劝他刚出院别吃那么油腻的,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什么都不吃,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
只有那沈艳春在笑:「没事的太太,少吃点不要紧。
」
顾朗在桌子下悄悄捏我的手,说出的话却是向着沈艳春的。
「还是沈姨做的饭香,颜颜以后还是不要掺和了。
」
笑得更得意了。
饭毕顾朗拉着我和顾老爷子谈话,会话主题还是他要娶我,这一回对方倒没气急败坏,但说出来的话依然很伤我心。
「关我屁事,我不承认。
」
好嘛,这跟原来没啥区别,顾朗也不急。
「没事,我还年轻。
」
换句话说就是我还年轻,咱俩熬呗。
我是真一点都不着急了,冬天就爱犯懒,有那琢磨的空不如窝在被窝里,点杯奶茶看看电影来的舒坦。
直到某天遇见顾朗告诉沈艳春:「把海参干磨成粉放粥里,我爸爱喝这个。
」
好嘛,糖尿病喝粥,肾病吃这么补的。
我默默路过,毫不作声。
新年的前一天顾老爷子咽气,尿毒症加上三高酮酸中毒,来不及抢救,好在是在睡梦中死去的,并没有痛苦。
葬礼时下了雪,顾朗的黑西装蒙上了一层细碎的白雪,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冽。
他看着那方小小的骨灰盒突然扯了下嘴角,里头夹杂的东西太多看不清楚。
他扭头看我,明明是解脱的感觉却显得分外悲戚。
「颜颜。
」
他只有我了。
直到最后,顾泽都没回来。
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如愿披上了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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