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筹谋。
」
怀孕之后,我爱上了酸的。
什么酸梅子,青杏之类的,有多少吃多少。
萧崇开心极了,他深信那些民间偏方和民间俗话,说这一定是个儿子。
于是,肚子都还没变大,他就开始拉着礼部那群文儒研究皇子的名字,每日都来问我这个好不好,那个怎么样。
我却想到了太子,想到那时我们都还在尚学堂,他就已经开始研究孩子的名字了,说女孩的话就叫曦年,男孩子叫怀如。
我笑他,你媳妇是谁都还不知道呢,便取小孩名字。
他一脸茫然,倔强的肃了眉目,告诉我:「我知道。
」
「你在想什么?」
回过神,萧崇正看着我,眼神里不似从前忠贞荏弱,显然心里待我不似从前了,自从我为太子求情之后,他就连一句阿姐都没叫过。
我也知道,不希求一个疯子能一直信我。
我低眸,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说:「没什么,就是想爹了。
」
他冷笑:「你与他关系不是一直不好?」
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或者说,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我岂会不知戳他哪里最痛?于是叹息道:「哪里是不好呢?不过是他不爱我,只爱雨瑶。
」
萧崇被戳痛,脸色顿时变得阴冷,想必也想到了自己那个只爱庶长子却疏待他的父皇,并不想作答。
我目露伤感的感慨:「是啊,我确实不如雨瑶温柔,不如雨瑶会讨好,她啊,总是能把父亲哄得开开心心的,不像我,在父亲眼里,我就是个歹毒的强盗。
」
在这一点上,他那个父皇和我的父亲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是爱屋及乌,并非是因为太子对他多么讨好。
可在萧崇的眼中,这又有什么不一样。
他因过往发怄,却还是答应让父亲进宫来看我。
父亲是不想来的,他暗中调查、揭发母亲,险些害死她,他怎么还有脸见我。
于是一场家宴,始终冷冷淡淡,都不多话。
他一走,我就『病』了。
张柏煞有其事的禀报,说我伤心过度,胎像不稳固。
萧崇瞬间很害怕,这个孩子对他实在太重要,他生气地质问安插在凤栖宫的那些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又能说出什么呢,无非是他们父女关系不好,姜大人冷冷淡淡的,也不同皇后娘娘说话,所以皇后娘娘伤心了。
姜云海入宫赴宴后没多久,我就让嬷嬷出去散播谣言,说姜雨瑶的害死就是我害死的。
姜雨瑶本就认定这件事为我所作,因此立刻与家中联络,要求姜云海想办法使银子帮忙调查,看是不是我在暗中安插了什么人在她身旁,害死了她的孩子。
一切铺垫好,我示意张柏可以开始准备给我的滑胎药。
也不知是不是在萧崇身边久了,我也有些变态,我忽然很想在他的面前将那碗药喝下,让他亲眼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取好名字的孩子在他眼前没了。
于是在十月的一个晚上,我依偎在他怀中,问他:「阿崇,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你还是像我?」
他难得发笑,盯着我似乎想看出我此刻的亲昵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又好似忽然觉得真假并不重要,于是摇摇头,说:「不管像阿姐还是像我,都不会笨的,——当然,像阿姐更好,因为我喜欢阿姐啊,所以,也想要一个像阿姐的孩子。
」
他的话让我难过,我看着他,还是与年少时别无二般的眉目,清秀、温雅,明明那样俊朗,可为什么,就疯了呢?
那个天真无邪,温柔乖巧的阿崇,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哀伤,他的面色再度冰冷,眼尾带着讥诮:「阿姐因何那样看我?觉得我变了?不像阿崇?」
我忙收回目光,摇摇头。
「可是阿姐关心过,我为什么会变吗?」
我一怔。
是啊,我没有关心过。
我一门心思,都在太子身上,太子在的时候,我眼中根本不会有别人。
哪怕是这个从小在我身畔长大的阿崇。
其实大家都一样,不管是我,是母亲,还是皇上,所有人都在喜欢太子,只因他确实美好,生的俊美,品性好,德行高,又温柔,又善良。
他实在太好。
「娘娘,该喝药了。
」
珠帘外,张柏奉上了一碗安神汤。
尽管这孩子我不想要,可时到今刻,我心底还是发凉。
嬷嬷将汤药奉上,我端过,盯着看黑棕色的汤水看良久,一口饮下。
苦味还未散开,就有人往我嘴里塞了颗蜜糖。
萧崇笑了笑,摇了摇手中的糖盒:「阿姐最怕苦了,阿崇知道。
」
13
那颗糖真甜啊,甜的我忘了疼痛。
甜的我忽然想起年少时的某年上元节的灯会上,我与太子失散了,很是焦灼。
阿崇却拽着我,兴奋得不得了,一会儿要猜灯谜,一会儿要看杂耍。
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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