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过了多久,天都暗了,我的两脚发麻,落在地上的时候有些站不稳,被身后赶上前的侍女扶住。
两个侍女迅速将我扶到床上,在我身下垫了厚厚的被褥,要我将腿抬着,这是一种民间名曰『倒流』的偏方法子,说这样做会更容易受孕。
萧崇不知从哪里听说,便要求我一定这样做。
我躺在床上,小臂隐隐作痛,掀开衣袖一看才发现又有淤青,便唤人去取治外伤的药,又说自己想喝冰糖雪梨汤。
母亲送给我的小太监小夏子早已准备好了,一溜烟进来,小心翼翼看了看左右,低声道:「今日有些久,放了两倍的分量,可能会腹痛。
」
痛就痛吧,只要不怀他的孩子,怎样都行。
5
自从母亲来过,他夜夜都宿在我这,似乎察觉到什么。
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卖力,势求我能怀上他的孩子。
对于我一直不孕他倒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每次事后我要喝某种饮料的请求也被他注意到。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只不过他查而再查,都没能查出那些汤水有什么不妥,便也不再疑窦,只当缘分未到。
这一夜,又快到天亮,我筋疲力竭,浑身酸痛,他却没事人一样,甚至睡意全无,侧身枕着自己的手,望床边的月亮。
「殿下,早些歇息吧。
」
我伏在他的肩头,语气温柔。
他覆住我的手,忽而问道:「霖儿,我比及大哥怎样?」
这种话,他问过不止一次了。
从第一次,到刚刚,故意让我羞耻似的,总问这种话。
我硬着头皮,却还是磕磕巴巴地回答:「自然……是你更好。
」
「真的吗?」
他完全不信我的话,扭过头将我按在身下,盯着我的眼睛。
「如果我更好的话,为什么你和他一次就有,跟我在一起三年了都没有?难道是那次打胎伤了?可太医说过,没什么。
」
没什么。
哈!
是啊,没什么!
我将翻涌上眼眸的愤恨压下,微笑着抚他面容:「是啊,太医给我开的都是温性的药,不会伤身的。
」
「那为什么……你才跟他一次就有了孩子?为什么!
」
他恨得掐紧了我身旁的被褥,即便没有触碰,亦让我感到害怕。
曾经他掐的,可是我的胳膊啊。
我蜷缩在他臂下,含着眼泪不断摇头:「臣妾不是心甘情愿怀废太子的孩子的,这你知道的,陛下……」
不,我是心甘情愿的。
我甚至很享受。
哪怕再痛,再急促,那也是他啊。
与你这个变态不同。
我在心底宣泄着自己的怨毒,脸上却维持着楚楚可怜的目光,潸然泪下。
他骤然心软了,将我揽在怀中,无尽歉疚。
「是,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要叫我陛下,也不要自称臣妾,我说过,这样你我就生分了,对吗,阿姐?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
「……崇儿。
」
「再叫。
」
……
6
萧崇数日歇在我这,日日喝药加之情绪紧张,我病了一场。
他大约也嫌弃我不中用,生气地去找姜雨瑶,夜夜宿在她那。
只是某天夜里他又跑回凤栖宫,赤着足,从脚下的泥和血来看,是走着来的。
他坐在床畔,抚着我的病容,痛恨地扼住我的喉咙。
「你怎么能病呢?朕都那么努力了,你怎么能病!
」
他收紧手中的力道,阻隔气流。
那一刹那,我竟是开心的。
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我就着他的手,抓紧床边的被罩,盼望着他能再加大力道,就这样结果我。
可是他没有。
他醒了。
他如梦初醒般地将我揽入怀中,不住地哭诉:「阿姐……阿姐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会做皇上,我会娶你的!
」
我从他怀中挣脱而出,趴在床边,不住地呕吐。
他状若癫狂,疯癫地喊道:「是不是有了?我们有孩子了?!
」
宫女们在一旁看的害怕,谁都不敢搭话。
林嬷嬷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陛下,您累了,早些歇息吧。
」
他是疯了,真的疯。
所以他痛恨别人打断他的疯狂。
他打了林嬷嬷一巴掌,林嬷嬷站不稳,身子磕上了妆台的尖角,痛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嬷嬷!
」
林嬷嬷是我的乳娘,我与她的感情甚至比母亲更深厚,看到她痛苦地倒在地上,我痛哭着上前想要去扶,却被他一把拽住。
「如果再怀不上,朕就杀了她。
」
「不要……」
我惶恐地摇头,泪珠随着摇头的动作被甩出,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抬起手仔细看那道晶莹剔透,冷笑:「若非瑶儿告诉朕,朕还不知道。
」
言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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